常遇春走到赵凌身边，看著他身上连一点血跡都没沾到，敬畏地抱拳。

“多谢兄台相助！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赵凌淡淡瞥了他一眼，没回答，只是朝著粮营外走去。

常遇春望著他的背影，心里越发好奇，却也不敢多问。

这样的人物，绝非寻常之辈，或许真如朱元璋所说，是来助他们抗元的“贵人”。

元军主將一死，剩下的士兵哪里还有战意，纷纷丟盔弃甲，朝著西北方向逃窜。

常遇春站在粮营的火光中，看著满地狼藉的元军尸体和熊熊燃烧的粮草，放声大笑。

“传令下去！全军追击！务必趁胜扩大战果，让元军再不敢轻易来犯！”

明教弟子和义军士兵士气大振，提著兵器紧隨溃军身后，喊杀声在夜色中传得老远。

赵凌却没跟著大部队，他提著染血的长矛，目光锁定那些跑得最快的元军溃兵。

普通士兵奔跑的速度，在他眼中慢得如同龟爬。

常遇春起初並未在意，只当赵凌是杀得兴起。

可追出约莫十里地后，他渐渐发现不对。

身后的士兵早已气喘吁吁，连最精锐的明教教徒，都开始放慢脚步。

可前方的赵凌却像不知疲惫一般，身影在溃兵中穿梭，长矛每一次挥舞，都有几名元军倒地。

“这……这也太猛了吧？”

一名明教教徒揉了揉眼睛，看著前方不断倒下的元军，声音都在发颤。

他们追了半夜，杀的溃兵加起来不过数百人，可赵凌一个人杀的，恐怕早已过千。

常遇春也停下脚步，眉头紧锁地望著前方。

月光下，赵凌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闪电。

元军溃兵要么被长矛刺穿，要么被拦腰斩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那些溃兵起初还想抱团抵抗，可每次刚聚在一起，就被赵凌轻易衝散。

到最后，只剩下拼命逃窜的份。

天快亮时，东方泛起鱼肚白，常遇春看著士兵们个个精疲力尽，终於抬手下令。

“停止追击！原地休整！”

连续追了近五个时辰，再追下去，士兵们怕是要累垮，况且元军已逃远，短时间內构不成威胁。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赵凌根本没停下。

他依旧提著长矛，朝著元军溃逃的方向追去，身影越来越小，却不断有惨叫声从远方传来。

常遇春急了，连忙派人去喊：“快！让那位壮士停下！別追了！”

派去的士兵跑了没多远就回来了，脸色惨白。

“將……將军，那位壮士杀得太狠了，我们根本靠近不了！前方……前方满地都是元军尸体，怕是得有近万人了！”

“近万？！”

常遇春如遭雷击，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全军追了半夜，杀的不过数百人，赵凌一个人，竟然杀了近万名溃军？这哪里是人能做到的事？

他快步朝著前方跑去，越往前，地上的尸体越多。

鲜血染红了路面，连空气中都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

直到跑了约莫三里地，他才看到赵凌的身影。

他正站在一堆元军尸体旁，长矛插在地上，擦拭著溅到手上的血跡，脸上没有丝毫的疲惫。

周围的义军士兵和明教弟子都围在不远处，一个个目瞪口呆，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他们亲眼看到，赵凌仅凭一己之力，將最后一批试图反抗的元军溃兵全部斩杀。

那场景，简直如同天神降世，又带著几分令人心悸的恐怖。

常遇春走到赵凌身边，看著满地的尸体，喉咙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壮……壮士，您……您这杀的，怕是有近万人了吧？”

赵凌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嗯，差不多。”

这话让常遇春更是心惊胆战。

近万名溃军，在他眼里竟如同螻蚁一般，隨手就能碾死。

他此刻才真正明白，朱元璋口中的得力帮手有多么恐怖！

想到这里，常遇春连忙收敛心神，恭敬地抱拳。

“多谢壮士相助！若不是壮士，我等绝不可能取得这么大的战果！”

赵凌没应声，只是拔出地上的长矛，转身朝著来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