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雷镇魔婴 凡人逆韩:宁尊魔途
南宫婉的洞府外縈绕著淡淡的清冽清冽灵韵,禁制感知到寧不凡的气息,自动化开一道门户。他刚踏入洞府前厅,便见南宫婉已端坐厅中静候,身前石桌上还温著一壶灵茶。“法宝淬炼毕了?”见他进来,南宫婉起身相迎,清冽嗓音藏著关切,目光落在他身上,细细打量他是否有灵力耗损之態。“嗯,已淬炼完毕。”寧不凡指尖一拂,金雷竹小箭化作流光悬於她面前,“此箭威力倍增,婉儿日后应对强敌有所依仗。”
南宫婉以灵力接过小箭,神识探入的瞬间,便感知到雷属性灵力与庚金刚猛之气交织暴涨,箭身灵纹流转间隱有雷鸣,她眼露讚许,清冽嗓音添了几分肯定:“此箭经过淬炼,威力已非昔日可比,寻常法宝怕是难当其一击。”
两人相对落座,寧不凡提及刚安置好李缨寧与梅凝的事:“缨寧这姑娘不仅办事稳妥,此次护送梅凝回宗有功,更难得是根骨清奇、修炼天赋不俗,我已將她正式收入门內,留在青竹峰修行,也好亲自指点她精进;至於梅凝,性子温顺乖巧,我让她留在峰中与慕沛灵一同修炼,有个照应。有她们在峰中,既能各自潜心修行,也能顺带帮著打理些琐事。”
南宫婉頷首认同,指尖轻拂袖口灵纹:“梅姑娘稳妥知礼,此前隨缨寧回宗后也还乖巧懂事,收在身边也好。缨寧行事周全,有她二人在青竹峰,你我也能少些后顾之忧。”
“说起御敌,你此前收的三名结丹弟子,修为神通如何?”寧不凡话锋一转,问起南宫婉三名弟子的事来,此前二人也未细谈过细节。
南宫婉闻言,清冽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浅淡笑意,语气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调侃,却依旧克制:“她们三人,寧郎无需掛心。倒是你,刚安置好缨寧与梅凝,便问及妾身的弟子,莫不是觉得自己身边女子还不够,又想打她们的主意?”
寧不凡闻言失笑,指尖轻颳了下鼻尖,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与宠溺:“婉儿说笑了。你心思縝密,安排之事自然妥当,我不过是隨口问问而已。”他顺势转回正题,目光柔下来,语气恳切,“此前你师姐以你『闭关陨落』为由退去婚事,魏无崖那边虽不再计较,但眼下你我结为双修道侣之事,婉儿如何考虑的。”
南宫婉脸颊泛起淡緋,清眸柔若春水,轻轻点头,声音轻而繾綣,带著几分只有二人知晓的亲昵:“寧郎之意,妾身知晓。至於双修大典不过是个过场,你我心意相通,早已超越俗礼束缚,待你我修为神通到了一定境界后再办也不迟,何必著急与当下,眼下最要紧还是要以修行为重。”
寧不凡抬手,暖芒灵力轻裹她的手掌,灵韵交融间,眼底儘是无需多言的默契。可这份温存尚未持续片刻,他周身灵韵便骤然绷紧——一缕异常强大的神识,正从极远之地窥探而来!寧不凡不敢怠慢,灵韵瞬间铺展开来,如无形之网席捲四方,顷刻间便捕捉到两百里外的隱晦灵力波动。那波动阴冷凝实,裹挟著浓郁的腐浊气息,在天南地界极为罕见。
“有元婴期修士在窥探你我,十有八九是冲我而来!”寧不凡眸色一沉,指尖青芒微动,神识顺势延伸过去,却见对方灵识早已等候,两道神识在半空轰然相撞,又同时急退收束——彼此都瞬间锁定了对方踪跡。那黑袍人影反应极快,神识交错的剎那便屈指一弹,一道暗血色传音符如血线破空,径直朝著南宫婉的洞府射来。
转瞬之间,传音符便抵达洞府外,却被护阵光幕稳稳拦下,在光幕外半尺处悬浮徘徊,表面血纹明暗闪烁,发出细碎的灵力震颤。而远处的黑袍人影未作停留,身形一晃化作黑烟,朝著西方天际遁去,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人行事极为谨慎,传讯后便立刻远遁。”寧不凡神识扫过那枚传音符,对身侧的南宫婉沉声道,“从气息判断,此人修为应在元婴中期巔峰,气息阴冷凝实、裹挟腐浊阴煞,与阴罗宗魔修极为相似——这等魔修路数並非天南本土所有,反倒与大晋魔修相近。先取来看看內容。”话音落,他抬手一挥,护阵光幕裂开一道缝隙,传音符顺势飞入厅中,稳稳悬在两人之间。
寧不凡指尖灵力轻触传音符,神识探入的瞬间,一行字跡便清晰显现在识海之中,语气平淡却暗藏锋芒:“闻道友此前持金雷竹法宝,於慕兰草原破敌无数。望道友来天柱山一敘,卯时末不至,便当道友无心,届时休怪本人不讲道义。”传音符末尾无任何宗门標识,只縈绕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阴煞之气。他將传音符递向南宫婉,眸色深沉:“此人是冲我的金雷竹法宝而来,话里满是威胁之意。”
南宫婉神识扫过传音符,灵韵骤然凝聚,当即起身道:“寧郎,妾身与你一同应对!”
寧不凡却轻轻按住她的手腕,指腹传来温热的触感,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关切:“婉儿不可。此人气息阴邪诡异,与阴罗宗魔修同源,我知晓这类魔修有特殊神通,实力更不弱於你师姐。你若隨我同去,我难免分心护你。”他眸光沉凝,想起原著中南宫婉不敌阴罗宗四长老、被种下封魂咒的悲剧,绝不能让其重演,遂补充道,“你且留在洞府,我这便传讯缨寧,让她带你那三名结丹弟子前来坐镇,以防对方调虎离山偷袭——你与宗门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
南宫婉秀眉微蹙,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却听出寧不凡话语中的深切担忧,知晓他並非轻视自己,而是不愿让自己涉险。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同行的念头,頷首应道:“好,妾身听寧郎的。”
寧不凡当即传讯李缨寧,吩咐完布防事宜,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主峰方向便传来一道灵光,程天坤凝重的声音响彻虚空:“寧师弟,发生何事?”
两人不敢耽搁,同时御起遁光,青芒与清冽灵韵交织成线,转瞬便落在主峰议事厅外。入厅后,寧不凡將那枚传音符递给出程天坤,沉声道:“有人对我发出邀约,传讯后便化作黑烟远遁,踪跡难寻。”
程天坤神识探过传音符,脸色愈发凝重。寧不凡顺势补充:“此人修为应在元婴中期巔峰,神识与我不相上下,气息还与此前被我灭杀的阴罗宗魔修颇为相似。对方引我单人赴会,言语间暗含胁迫,为护宗门与身边之人安危,师弟我打算如约前往。”
“天柱山?”程天坤脸色骤变,捏著传音符的手指微微收紧,“那地方孤峰万仞,四周无遮无拦,分明是设伏的绝佳之地!”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果决:“师弟且放心,为兄这便传讯请火龙童子几位道友相助。”说著抬手凝出一缕淡金灵力,隔空点向寧不凡肩上,那灵力化作光点悄然隱没,“这是追踪记號,师弟先行一步,为兄与道友们稍作准备便动身尾隨驰援。”
寧不凡对程天坤深深一揖:“师兄思虑周全,此情师弟记下了。”他转身走向厅外,周身青芒平稳凝聚,灵韵一动,身影已化作一道青虹,朝著天柱山方向疾驰而去。
南宫婉立在厅外,望著青虹消失的天际,眸底满是化不开的牵掛,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指节微微泛白。她猛地转身面向程天坤,清冽声线如玉石相击,语气沉稳却难掩急切:“义兄,寧郎孤身赴险,义妹实在放心不下!我已安排好李缨寧与三名弟子守护青竹峰洞府,绝无后顾之忧。此次驰援,还请义兄允义妹一同前往!”
程天坤看向南宫婉,见她眸色坚定、容色决绝,显然心意已决,沉吟片刻后頷首允诺:“南宫义妹修为不俗,有你同行,驰援更添保障。既已妥置布防,便一同前往便是。”
话音刚落,程天坤不敢耽搁,当即抬手召出数枚传音符,指尖灵力飞速注入,语气恭敬而急切:“火龙道友,本宗寧师弟遭人胁迫赴约,恐有凶险,恳请道友移步相助,程某感激不尽!”话音落,传音符化作数道红光破空飞射而出。
半个时辰后,主峰外灵光匯聚,火龙童子等四名元婴修士已御光而至——皆是程天坤以礼相邀的同道。几人无需多言,简单互通讯息后,便化作四道遁光,悄然跟在程天坤与南宫婉身后,朝著天柱山方向疾驰而去,与前方寧不凡的青虹遥相呼应。
此时的天柱山巔,那黑袍修士正立於一块突兀的黑石上,周身阴寒气息若隱若现。他望著云梦山脉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笑,枯指在身前划过,一道道暗红色纹路悄然渗入山石,一座隱匿的法阵正在山体中缓缓成型。他耐心等候著,並未察觉自己的布置早已被寧不凡洞悉详情。
青虹破空的声响在云层中格外清晰,寧不凡一边御光疾驰,一边与识海中的银月交流。这所谓的“此宝相关事宜”,他早已知晓缘由——对方必然是覬覦金雷竹法宝,想以此约他现身予以灭杀。但他必须去:一来,若对方因此纠缠不休,日后必成隱患,不如趁此机会彻底解决;二来,他也想藉此让落云宗在云梦三宗中立威;三来,不管四长老是否是房宗主默许,他都让其有来无回,鬼罗幡他势在必得。“月儿,你隨时待命,记得开打后对方释放的七龙桩由你克制。”他神识向后轻扫,程天坤等人居然还未跟上,想来是施展了秘术遮掩行踪以免对方发现吧。
天柱山孤峰如柱,万余丈高的山体半截隱入云雾,四周低矮丘陵一览无余,正是设伏与反侦察的绝佳之地。当寧不凡飞至百里外,一缕元婴中期的神识便缠了上来,带著几分试探。他故作不觉,依旧匀速朝峰顶飞去。而山巔黑石上的黑袍人此时睁开眼,正是阴罗宗四长老。他並未参加之前的大战,只是从回宗的宗主及同门那儿听闻姓寧的修士在此次大战中施展金雷竹法宝威力无穷,便想私自夺宝。他冷眸锁定遁光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果然来了,再好的法宝,也需有命享用才行。”他转头望向不远处简陋的传送阵,这是他为寧不凡准备的“囚笼入口”。待感应到寧不凡距此仅数十里,便大步踏入阵中,白光一闪后消失无踪。
“嗯?”寧不凡刚感知到对方气息,转瞬便失去踪跡,心头一凛。是隱匿偷袭,还是另有诡计?他催动灵力护住周身,谨慎靠近峰顶,入目便是那座显眼的传送阵,以及旁边新立的青石板,上面“过时不候”四个刀刻大字,刺得他眼生疼。
“哼,故弄玄虚。”寧不凡低骂一声,脸色却未显慌乱。以他的法阵造诣,一眼便知这传送阵是短距传送,目的地必然是对方的预设战场。他太清楚这类魔道修士的心思了:不直接动手,是怕暴露实力;用“机缘”做饵,是想让他放鬆警惕;提前离开,是想营造“掌控全局”的假象。
神识扫过峰顶確认无埋伏后,寧不凡祭出噬金虫,三色虫甲瞬间覆身;又將蓝光盾护在身前,掌心攥紧那方绣著月华纹的锦帕,此时心中又多了几分底气。
数层护罩如流光般叠加周身,寧不凡足尖一点踏入传送阵,指尖法诀顺势落在阵眼凹槽。白光轰然暴涨,將他的身影彻底吞没。传送术的空间撕扯感刚袭遍全身,他便在数千里外的湖泊小岛凝形。未等灵韵彻底稳凝,左手已猛地掐诀,身前蓝光盾瞬间暴涨至丈许大小,青光凛冽的盾面將他大半身形牢牢护住。神识如潮水般扫过四周浓雾,预想中的阴煞突袭却並未降临,只有湿冷的湖风卷著水汽拂过脸颊。
“寧道友果然识时务。”三十丈外,一名二十余岁的黑袍青年负手而立,正是阴罗宗四长老。他刻意收敛了一身死气,眼底却藏不住对金雷竹的垂涎。前日回宗的同门绘声绘色,说那金雷竹法宝能引辟邪神雷,专克阴邪。他虽知魔功难容此宝,却另有盘算,若能以特殊手法剥离神雷本源,便可助他突破当前瓶颈。“道友的金雷竹法宝,在此次大战中可是出尽了风头啊。”
“废话少说。”寧不凡眉峰微挑,指尖悄然扣住蓝光盾的法诀。对方语气越是“坦荡”,他越觉不安。“阁下约寧某前来,难道就只为金雷竹?”话音未落,神识已弥散开来。脚下是沼泽边缘的黑泥,踩之陷半寸;不远处矮树林枝椏扭曲,叶片沾著黏腻灰斑;东南方湖波拍岸,水雾裹著阴寒灵力,在空气里凝成细小冰碴。他眉头一蹙,隨即舒展,这七处隱晦的灵韵节点,与“先知记忆”中的七龙桩分毫不差,对方果然早有布置。
“嘿嘿!不如此,寧道友怎会欣然赴约?”四长老毫不动怒,慢条斯理道,“本人虽有几分神通,却还没自大到与整个天道盟为敌。约你至此,只为金雷竹。”
他目光死死锁在寧不凡丹田方向,语气添了几分篤定:“道友不妨將金雷竹亮出一观。別想著拖延时间,这传送阵是特製的,仅能传送两次,用完便自动损毁。你那几位同门,半日之內绝找不到这里,足够了结你我之事了。”
“贵宗宗主可是曾道心誓约,事后贵宗不会纠缠或报復寧某,道友就不怕坏了贵宗此前立下的誓约?”寧不凡语气平淡,却暗將神识沉入识海,“月儿,一旦对方使用七龙桩,按计划交由你来应对。”
“房宗主的誓约是他的事,与我何干?”四长老笑容骤然敛去,黑袍下渗出丝丝阴煞。他对金雷竹志在必得,这宝物的神雷之力虽克魔道,却能帮他净化修炼时留下的阴毒隱患。“你灭他道侣肉身的仇,本人懒得管,只要金雷竹。道友若不肯亮宝,莫怪本人不客气。”
“在下可没有这么无知,会將法宝轻易与人观看。”寧不凡面无表情。
“哼!看来道友信不过在下。”四长老神色阴厉,煞气从黑袍下渗溢而出,脸上隱现狰狞,“最后问一次,是否交出金雷竹?交宝我立刻走,否则灭了你,照样能从你身上搜出此宝。这等非古宝之物,你必然隨身携带。”
“巧了。”寧不凡缓缓吐气,周身灵力微不可察地流转,眼底最后一丝温度褪去,“阁下执意如此,待我灭杀你后,自会从你元神中搜魂,问出封魂咒的解法。”
“对我搜魂?”四长老怒极反笑,黑袍下的灵力骤然暴涨,“数百年来道友是第一个敢说这话的人!我会给道友留个全尸!”话音未落,他抬手连拍七下,数道法诀如黑箭射向沼泽四周。
“主人放心,交给小婢!”银月的声音在识海中雀跃响起,袖中灵韵已迫不及待地躁动。
轰鸣声陡然炸响,七道刺目白光从沼泽中冲天而起,光柱粗如水桶,表面龙鳞纹路清晰可辨。龙吟声震得沼泽水花飞溅,泥点崩起半丈高;七只银白色蛟龙在光柱上盘旋,龙首低垂,金色竖瞳死死锁定寧不凡,涎水顺著獠牙滴落,在黑泥上烧出一个个冒著青烟的小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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