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疥癣之疾 大明边军,从割据东江镇开始
桩桩件件、触目惊心的景象,让他寢食难安。
流寇之祸,已成燎原之势。
另一份是辽东巡抚的例行边报,內容倒是略显平静,
只提及了后金小股游骑在辽西走廊活动频繁。
朱由检眉头紧锁,疲惫不堪。
“诸位爱卿,流寇势大,辽东未靖,朕心甚忧!”
“陛下,太仓只剩三百万两了。”
户部尚书毕自严出列奏到:
“陛下,辽餉月需五十万,剿餉再增,国库实在难以支撑......”
陕西籍御史拍著案几,声音嘶哑:
“陛下延安已成人间炼狱!
李自成、张献忠聚眾十万,再不出兵,西安危矣!”
兵部侍郎立刻驳斥:
“糊涂!建奴才是豺狼!
孙阁老刚起復,此时断辽餉,锦州一丟,
山海关门户大开,莫非让韃子直驱京师?”
崇禎捏著眉心,流寇再凶,不过是內乱;
后金若破边墙,他就成了千古罪人。
他猛地起身:
“流寇,疥癣之疾!
建奴,心腹大患!
传旨:陕西剿抚事宜,著杨鹤相机处置,务求速效!
辽餉......优先拨付!
命孙承宗星夜兼程,总督蓟辽,全权处置辽东防务!
务必確保山海关,锦州一线万全!”
......
崇禎四年,三月初。
寧远卫督师府,寒风依旧凛冽,
孙承宗总督蓟辽,亲赴前线督战,
数万民夫与兵卒挥汗如雨,
誓要在大凌河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然而,就在这热火朝天的景象之下,
一股无形的暗流正在涌动。
夜色深沉,辽西总督府內,烛火摇曳。
年过花甲却依旧壮心不已的老人,不顾一路风尘,
才一到达就开始了忙碌的工作。
夜已深,亲兵敲门递进来一封信:
“总督大人,有人用箭射进来一封信。”
“大凌河孤悬,筑城必引饿狼环伺,
重兵囤积徒耗粮秣,恐为围点打援之饵。
慎之!慎之!”
孙承宗將信纸展开,对著烛火仔细端详。
字跡飘逸,不似寻常,內容更是危言耸听——围点打援?!
这让他心中一惊!
这些日子,关於大凌河筑城的爭议从未停歇,
朝中清流、军中宿將,乃至民间百姓,都有不少反对之声。
这封匿名信,究竟是哪个別有用心之徒的攻訐,
还是真有高人想要指点?
他虽嘴上不屑,但心中却终究多了一丝警惕。
大凌河的地理位置確实过於突出,
若不能儘快筑成,无有效救援,一旦被围,后果不堪设想。
可若是多多徵集民夫,再把沿途卫所兵士调来一起加快修葺,
应该会在皇太极赶来之前完成,到时候,
就算皇太极的骑兵再善战,也只能望城兴嘆!
......
就在孙承宗看著不知来路的密信的同时,大凌河城內,祖大寿正在巡视城防。
自从朝廷下令修建大凌河城后,他便日夜操劳,督促民夫加速施工。
此时的他,意气风发,仿佛看到了大凌河城拔地而起,
成为抵御后金的坚固屏障。
就在这时,一名心腹悄悄地將他引至一处密室。
密室之中,王栓柱,这个曾被朱袁章收留的溃兵,
此刻一身普通百姓装束,正襟危坐。
见到祖大寿,他立刻起身,抱拳行礼。
“王栓柱拜见祖將军!”
祖大寿认得此人,他是昔日赵率教的旧部,忠勇可靠。
只是不知为何,此人突然出现在锦州。
“王兄弟,你不是被后金兵衝散了吗?
来我锦州有何要事?”
王栓柱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
“將军,王栓柱此来,乃奉我家朱少帅之命,特来向將军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