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学我们的章法……学得真快！”他声音嘶哑，带著刻骨的恨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是那些该死的汉奸！

若不是他们忘了祖宗，建奴学一百年也学不会！”

一拳砸在垛口，尘土簌簌落下，正如他摇摇欲坠的忠君爱国的信念。

他的困窘很快便通过皮岛强大的情报系统报到了朱袁章面前——

皮岛，少帅帅帐

卫沧单膝跪地：

“少帅！大凌河密报：

祖大寿濒临崩溃，麾下不稳，城內几近绝境。

『斩蛟丙组』（王辅小队代號）已潜入待命。”

朱袁章放下手中把玩的燧发枪样品，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更加清醒。

“知道了。孙承宗那边呢？”

“八百里加急传来，张春已率四万援军出山海关！

但……监军高起潜同行，

朝廷只拨了內帑充餉，队伍里吴襄、宋伟等將领似有齟齬。”

“果然如此！”

朱袁章冷笑，

“一群乌合之眾，徒耗国力！

正好，让他们去吸引皇太极的火力！

传令『斩蛟乙组』（谣言组代號），

等张春部过了杏山，就把科尔沁那些『故事』，给皇太极送过去！

让他后院再『热闹』些！”

自己的实力还不足以跟皇太极正面刚，

所以，就让朝廷那帮老阴批蹦躂吧，

文官指挥武將，外行指导內行，

还加个死太监做监军！

这仗要是能打好，他早就进北京了！

山海关外，八月廿三，晨雾瀰漫。

张春勒住坐骑，目光扫过身后嘈杂的队伍，心沉甸甸的。

四万大军，名义上是援救大凌河的生力军，內里却是矛盾重重：

辽东巡抚邱禾嘉指挥著缓慢的车营。

吴襄的关寧铁骑躁动不安，主张骑兵决胜。

主將宋伟试图把握京营火器营。

监军高起潜尖细的嗓音从豪华马车里飘出：

“张总兵，依咱家看，不如先在长山口扎营，探探虚实？”

那锦缎里子是如此的刺眼。

张春按紧佩剑，想起孙承宗临別的嘆息：

“若败，辽东无救；若胜，本督亲自为將军摆庆功酒！！”

距离大凌河几百里外的旅顺新城，水泥工坊烟囱矗立。

朱袁章看著地图上的“长山口”標记，

嘴角噙著一丝冰冷的笑意：

“张春去了？

那就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些吧。

舒穆禄·诺敏的『镶蓝旗旧部』，该动身去『投奔』多尔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