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后大凌河时代——古版地道战二 大明边军,从割据东江镇开始
地道內,阴冷、潮湿、逼仄。
空气污浊得令人窒息,瀰漫著泥土的腥味、陈年腐烂物的恶臭和新鲜的血腥气。
阿囡颤抖著点燃火摺子,豆大的火苗在湿冷的空气中挣扎跳跃,忽明忽暗,只能照亮脚下几步远的泥泞土路和前方影影绰绰晃动的人影。
身后远处,隱约传来后金兵粗暴的踹门声、零星的惨叫和狂笑,如同跗骨之蛆,紧紧追隨著他们。
每一次声响,都让地道里的人群一阵压抑的骚动和恐惧的喘息。
“男的带工具!
女的带乾粮!
老弱走中间!
见岔路就分拨!別扎堆!別出声!”
领头的一个什长王石头,脸上带著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旧疤,眼神凶悍,压低声音,一遍遍重复著黑大个儿教的口诀,像在念诵保命的咒语。
他手中的火把照亮前方一个岔路口。
地道走到了一个分叉点。
左边的坑道隱约飘来一股淡淡的、带著泥土腥气的风;
右边的坑道,则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令人作呕的甜腥味——那是血的味道!
王石头猛地停下脚步,蹲下身,粗糙的手指在泥泞的地面上仔细摸索、感受。
左边通道的泥地上,布满了杂乱重叠、深深浅浅的脚印,甚至能辨认出草鞋的纹路和破布鞋的痕跡,脚印边缘还沾著一些深褐色的、带著酒香的渣滓——那是酒坊特有的酒糟!
他立刻想起了黑大个儿的话:
“遇岔路就看脚印,朝人多的方向走,错不了!”
“走左边!”王石头斩钉截铁地低吼,率先踏入左边的坑道。
阿囡紧紧跟著,在火摺子微弱的光线下,她敏锐地瞥见右侧坑道的土壁上,有人用白色的粉末(灶灰)画著一个极其简略、指向左边的箭头標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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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黑大个儿教的法子!
她心中稍安,对这神秘恩人的崇敬和依赖又深了一层。
皇太极的金顶大帐內,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精致的羊毛毡毯上,沾满了甲士们靴底带来的、尚未乾涸的暗红色血泥,像一朵朵丑陋而狰狞的死亡之花。
案几上,那幅被烛火燎焦边角的大凌河城防图,在皇太极的指尖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的指节在“西城”二字上反覆地、用力地摩挲、按压,力道之大,几乎要將那坚韧的宣纸抠出一个洞来。
“都得死。”
他低声说道,声音轻得像情人间的囈语,却让帐內侍立的亲兵瞬间汗毛倒竖,一股彻骨的寒意席捲全身。
三天过去了。
搜山的镶白旗和正蓝旗队伍,像梳子一样在黑松岭的密林中反覆梳理,带回来的却只有几个在山中迷路、饿得半死的老卒。
密林深处,那些侥倖逃脱的关寧军残部和流民,正利用对地形的熟悉,用黑大个儿教的“敲山惊蛇”法子——在必经之路的树杈上掛起捡来的破铃鐺,在茂密的草丛里埋下削尖的、淬了粪水的竹片陷阱——让装备精良的后金兵寸步难行,稍有不慎就非死即伤。
更让皇太极暴怒欲狂的是,那些本该成为八旗补充血液的数千青壮男丁,竟如同人间蒸发!
连尸体都难以凑齐!
第七日,当最后一缕晨曦刺破笼罩大凌河上空的浓重烟尘,皇太极的耐心终於被彻底耗尽。
他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猛地起身,咆哮声响彻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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