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有点多余 威士忌与不存在的未婚妻
当李德仁老师要我承接这个项目时,我对閆启芯的了解很肤浅,以为她只是个肯掏钱帮孤寡老人收拾老宅的“热心姑娘”。如今,我在对她的认识上有了很大的改变。
於天翔给我的那组照片暗示了他和这片老宅的关係,閆雪灵的话暗示了閆启芯和於天翔的关係。所以,閆启芯自掏腰包,將荒废的老宅建设成供孩子和猫咪游玩的乐园,其目的只能有一个:
用更多的温情和欢笑来缅怀於天翔。
可是,曾经的她和於天翔是什么关係呢?
朋友,还是恋人?
大约是恋人吧。
那个从未现身过的男朋友,一直活在閆启芯的心里。
想到这里,我替於天翔感到高兴。
也替自己感到悲哀。
在殯仪馆,我在心里和恩师抢閆启芯。
在小花园,我在心里和学生抢閆启芯。
上抢恩师,下抢学生。
我算干嘛的?
情感土匪?
在閆启芯的故事里,我……
我是不是有点多余了?
“秦老师,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我其实在想,在想猫窝。”
她盯著我的眼睛看了一会儿。
“骗人。”
她说。
瞒不过她啊。
“我刚才在想,”我说,“你是个执著的姑娘,执著的令我感动。”
她愣了片刻,隨即吐了吐舌头。
“知道你是在夸我,可是夸的太假了。而且语调乾乾巴巴的,像是对著镜头念台词,一点真情实感都没有。下次夸我,请一定要发自內心。”
“一定。”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归根结底,男人是自私的生物。
从我的立场出发,“执著”是她具有的、我最不想夸的品质。
因为她“执著”的对象不是我。
让我发自內心的夸她,我做不到。
閆启芯稍稍加快了步伐,走在前面为我引路,在临近小花园还有五、六米远的地方,她停了下来。
道路绿化带的电井盖子上有一团黑毛。
我认得出那是只猫,它四肢平摊,似乎是在睡觉。
閆启芯凑过去,轻轻踩了踩地面。
猫没有任何反应。
我意识到,它已经死了。
閆启芯伸出手去,轻轻抬起它的下巴,扒开了它的嘴唇和眼睛。
嘴角有血,明黄色的眼睛上没有病变。
“是被人打死的。”
閆启芯站起来。
她没有伤心难过,那表情更接近於……愤怒。
我以为她要说些什么,但她只是转过身,带上那只死猫,继续朝小花园走去。
不祥的预感向上蒸腾,我赶紧追在她身后。
五、六米后,我们在巷口往右一拐。
等待我们的不是绿树的阴浓和孩提的欢笑,而是横亘在我们和小花园之间的绿色彩钢围挡,以及用红油漆喷涂的大大的“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