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塞拉的厄运 冒险者营地日志
这也是月华教能在城中逐渐站稳脚跟的重要原因。
塞拉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將手中的信纸拍在桌上,呼出了一口气。
她清楚地知道,光明教对月华教的暗中调查已经持续了好几年。
毕竟,一个能与恐惧之主达成某种平衡的教派,本身就足够让整个大陆的宗教势力感到震惊。
人类与恐惧和平共处,这在已知的歷史中是从未有过的奇蹟。
可这奇蹟背后,究竟藏著怎样的交易?
那些研究者临终前也未能写下任何一句话。
塞拉重新拿起那份被翻得卷边的研究笔记。
后面的字跡已经无法辨认。
她拿在手里,不禁紧皱了眉头。
或许,月华教的和平表象下,藏著比黑烟骑士更为可怕的东西。
忽然。
塞拉猛地抬起头,像是顿悟了某种东西一般。
就像无数散落的线索在这一刻突然被无形的线串联起来,形成一幅完整的图景,让她豁然开朗。
塞拉急促地喘息著。
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还有被当作巧合的记录,被归为意外的死亡报告,此刻一一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这些,可能都有些问题。
隨后,塞拉翻找出那些记录著研究者下落的名册,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飞快地翻阅著。
虽然她还没有亲眼观察到月华教的所谓真相,但有一件事情此刻已经无比清晰。
那就是...
所有研究到月华教最后一步的研究者,或是那些虽未触及最后一步,却沿著前人的脚步达到一定研究的人,最终都离奇死亡了。
这在之前看来或许只是一连串的巧合。
毕竟他们的死因实在太过匪夷所思,让人根本无法將其与“谋杀”联繫起来。
有人只是喝口水就呛死在桌边,有人从两层高的楼梯上失足跌倒,脑袋磕在石阶上当场毙命。
甚至有个倒霉蛋被路过的野狗咬了一口,竟染上了狂犬病,在癲狂和高烧中死去了。
最让人不寒而慄的,是那位被血色恐惧“法师”诅咒的研究者。
他先是夜夜噩梦,隨后逐渐失去理智,最终在无尽的恐惧中心力交瘁而亡。
这些死法太过“多元化”,以至於从未有人对此產生过任何怀疑。
毕竟月华城冒险者营地的死亡率本就居高不下,每天都有人因为任务失败,遭遇恐惧或是意外事故丧生,死一个研究者,实在不足为奇。
塞拉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她微微颤抖。
难道...
月华教身上附著著某种无形的厄运?
只要研究触及到某个界限,就会被这厄运缠上,最终以各种离奇的方式死去?
念及於此,塞拉忍不住咕咚吞了一口口水。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桌上的研究稿,又瞥了眼那瓶恐惧血肉,一股寒意爬上了心头。
不行...
不能就这么停下!
她急忙抓起旁边的炭笔,在一张空白的稿纸上飞快地书写起来,將此刻脑海中的想法一一记录了下来。
毕竟如果真的有厄运,那她现在..
是不是也已经被盯上了?
自己身上会不会也出现所谓的厄运?
而前人会不会也像自己一样,闪过同样的想法?
塞拉呼出了一口气。
说实话,现在的感觉,有些让她感到奇怪。
一直以来对恐惧避之不及的她,此刻竟第一次感觉不到害怕。
那些研究者离奇的死状在脑海中闪过,但这非但没有让她退缩,反而激起了內心中一股孤注一掷的勇气。
她必须把这些想法写下来,哪怕下一秒就会迎来同样的结局。
就在笔尖即將写下最后一个关键推测时。
“啪嚓”一声脆响,炭笔竟因为用力过猛,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塞拉的褐色双瞳微微收缩。
握著半截炭笔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这突如其来的断裂,仿佛证实了塞拉內心深处最不愿承认的猜想。
厄运,或许真的已经找上了门。
还没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头顶悬掛的魔法灯突然开始微微摇晃,灯座与锁链连接处发出著咯吱的鬆动声。
“怎么会...”
塞拉抬头。
下一秒,魔法灯毫无徵兆地脱落,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她的头部砸落。
这一切发生得猝不及防,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躲闪的动作,只觉得传来一阵剧烈的剧痛,头部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
眼前瞬间一片漆黑,温热的液体顺著脖颈流下。
塞拉的身体晃了晃,手中的半截炭笔掉落在地。
她张了张嘴,想喊出什么,隨即重重地倒在血泊之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塞拉的生命正在进入倒计时。
而她的结局,正有条不紊地循著前人的轨跡前进。
就在这时,房间因魔法灯坠落的震动摇晃了片刻,那些堆叠在桌角的恐惧玻璃瓶接连坠地。
“哗啦一”
碎裂声此起彼伏,深红色的粘稠液体汩汩流出,顺著桌面与地板蔓延开来。
它们漫过散落的稿纸,將塞拉写下的大半笔记浸透,覆盖,那些关乎真相字跡迅速变得模糊。
然而意外的是,那些液体並没有覆盖掉全部,而是唯独留下了两个字,像是人为操控一样。
厄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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