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力战 世纪末剑人传说
刘清玄默默低语,控制器灵將传输神通的丝缕伸进黑墙之內。
器灵丝线探入缺口的剎那,亿万道霞光喷涌而出。
季尘的意识空间在壁垒庇护下璀璨如昼,思维流光似星河流转,斑斕的多彩光辉看得刘清玄心神震颤:
“此等神识...当乃博览群书之相,这位壮士一身武艺又如何能得此繁多学识?”
莫非是哪家洞天传人?
刘清玄想到时间方长此事不急深究,便操控丝缕伸向季尘的神识。
【视觉共享已建立】
【嘎!】
诡异的鸟啼在季尘脑內炸响,天灵处似乎骤然睁开第三只眼。
在那颗眼睛的视角中,世界瞬间明亮。
他不但能看见战傀体表的结构纤维如琴弦般颤动,也能看见铜环铜钉內流转紫芒勾勒出能量的脉络,就连战偶颈部腮状口器的一开一合都看得清晰无比。
驛站內犹如白昼般明亮清晰,柔和的蓝光均匀的充斥在空气中。
“谢了,这可真是帮大忙了。”
没有视野问题,还受到了监天司神通的强化,季尘顿时感觉信心大增——
这波能贏!
季尘长剑斜指地面,在他有了“能贏”这一想法的同时,剑刃上忽然白芒流转,
隨著他每前踏一步,剑上的白光便暴涨一分。
驛站內气压骤降,连鳞火都被压得低伏。
他大喝:“怪物,来战!”
战偶倒悬穹顶,暗处筋肉虬结如绞紧弓弦,三棱骨刺泛起幽蓝寒芒。
似乎它本想直接从暗处偷袭,却因情况不对而临时改变了决策。
季尘瞳孔倒映著共享视野的预判轨跡,左臂肌腱收缩预示首轮泵射,右肩筋骨震颤暴露二段连击...
“左、右、右、左...“他靴底碾碎灰烬残肢稳步推进,剑锋循著心诀轨跡游走。
六道骨刺连环破空的剎那,幽白寒芒正装上玄色剑光。
星火迸溅处骨刺尽数崩飞。
季尘不再闪避每一步都稳如泰山,监天司的神通虽不明原理,却让他实力大增。
“你,滚下来!”
他零帧起手,剑气如白虹贯日。
战偶慌忙闪避,却正中季尘下怀。
剑气掠过它爪下的房梁,木屑纷飞中,半截横樑轰然断裂。
战偶隨断梁坠落,他早已靠著神通预判落点。
玄钢天引剑划出完美弧线,白芒过处双腕齐断,骨刺与断手一同坠地。
剑势又涨几分。
战偶以牺牲两只手为代价吃下这一击,踉蹌著连退数步,被斩断的腕部创口滋生出紫红色细丝。
它弓起脊椎发出毒蛇般的嘶鸣,阴狠的目光如同淬毒的箭矢射向季尘。
“怎么不笑了?”季尘剑尖拖地缓步逼近,玄钢剑在青石砖上擦出湛蓝火星,“你不动——”
他猛然提速,剑锋在地面划出半圆火弧,“我可要动了!”
见季尘步步紧逼,战偶修长的小臂突然从中间纵向开裂,本应是臂骨所在的位置伸出一对如同螳螂般的弧形勾爪。
那对白色的骨质勾爪上覆盖著一层水晶似的镀层,镀层边缘薄如蝉翼锋锐无比。
“花里胡哨,先吃一刀!”季尘旋身抡剑,五尺剑刃捲起罡风。
玄钢天引剑凭藉长度之利,连出几剑將战偶压制在季尘五尺开外,勾爪与剑锋相撞迸发出打铁般的密集脆响。
水晶镀层固然坚不可摧,可战偶那轻若纸鳶的躯体每接一记重劈,利爪便要在砖面犁出三寸沟壑。
关节逆折突袭下阴的毒招尚在半途,季尘剑锋已等在其咽喉必经处。
所谓柔韧诡变在预判视野前不过稚童把戏。
神通,好用!
战偶七次暴起七次被截,玄钢天引剑织就的死亡罗网始终笼罩这五尺禁区。
灰烬隨著剑风盘旋升腾,季尘恍惚间看见隱仙山晨雾中飘落的阔叶。
他感觉这场面似曾相识,入门剑谱那“风啸震鸣”之意突然贯通全身。
季尘前迈一步,布鞋在地面踏出蛛网状裂痕。
他借势跃起玄钢剑在空中抡出两道完美的银环——
“破!”
剑刃直劈两道勾爪的交匯处,结晶镀层连带勾爪结构一同炸裂。
去势未减的剑锋从战偶左脸斜劈至右腹,將其胸膛整个刨开重砸落地。
剑势激波轰然炸裂,地面青砖呈放射状崩飞,战傀残躯如断线风箏撞上墙壁,震得房梁落下簌簌积灰。
气浪裹挟著碎砖灰烬横扫大堂,在季尘周身创造出一圈诡异的洁净区域。
斩出这一记重剑,让他感觉心中的鬱结似乎消散了几分。
季尘喘息著看向战偶胸腔,一颗带有裂痕的紫粉色晶核正在层叠血肉组织中缓缓搏动,无数晶丝正如蛆虫般涌向伤口。
这应该就是战偶的核心了。
“去死吧!”
季尘正要补上致命一击,驛站外突然传来许多声变了调的怒吼:“保护御史!”
驛站的整面东墙还未倒塌,就见数把武器穿透墙壁扎在战偶的残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