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章 见微知著  世纪末剑人传说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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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狗被季尘的目光逼得有些不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鞋底踩在泥泞中发出“噗嘰啪”的声音。

他咽了咽口水,低声解释:“就是您也知道,一般米粒都沉在粥底,若是无人看管,施粥的小吏自然不会搅动賑灾粥。

所以排除不好欺负的灾民,棚户巷內部可操作的空间就大了。您有没有发现施粥的队伍里,前面的都是老人,后面的才是年轻人?”

“確有此事。“季尘点头,忽然脸色一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那就对了。”陈二狗的低头不敢直视季尘的视线,低声似在自言自语:“丐帮向来都是驱使棚户巷的人排在前面,自己人排在后面,因为丐帮的人和从外表上和灾民並无两样。

等到前面的人把粥上的米水分完,他们就能跟在后面吃乾的了。”

“***。”

他的杀意瞬间迸发,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几只躲在暗处的老鼠被嚇得尖叫著逃窜,棚屋的窗板和门板也被震得“砰砰”作响,周围的居民纷纷关紧了门窗,原本还有些喧闹的棚户区瞬间变得死寂。

他想过这群逼人下限很低,但是没想过他们连口稀粥都要抢。

烂完了,真是烂完了!

陈二狗被季尘的怒火嚇得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两股战战。

全身颤抖下,声音几乎带著哭腔:“大人...大人息怒...小的...小的只是实话实说...”

季尘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背后的玄钢天引剑正如歌唱般鸣响。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那些低矮的棚屋、破败的墙壁、蜷缩在角落的残缺尸体,仿佛都在无声地控诉著这片大地上的苦难。

目光最终落在陈二狗身上,声音冰冷而低沉:“连口稀粥都要抢,这群逼养的是真该死啊。”

丐帮,该杀!

“我没说你,你继续走继续说。”

陈二狗听闻缓缓站起,声音颤抖:“小的这个级別確实也不配喝白粥,那小的继续说了...”

“大点声,我既然答应保你,就不用担心丐帮找你麻烦。”

陈二狗的声音再度响起,季尘心中慢慢的只剩下一个想法——

【必须对丐帮进行系统性、计划性的灭绝】

但仅凭一个丐帮显然不能发展成这种庞然大物。

这广安府败坏的根源又在哪?

季尘当即想到了那粥铺的王廷禄。

今日下午折返时,那粥棚里的王廷禄简直和刘清玄在时判若两人。

他当时躺在摇椅上手里捏著一把摺扇,时不时扇动几下,仿佛那窝棚区的污浊空气会玷污了他的高贵身份。

季尘想到这人应该也算是个什么官,因为施粥的活也全是周围的小吏在干。

“这人,既不懂百姓之苦,又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真不知道他是真坏还是假蠢。”

当时的王廷禄即使是看到自己过来,也是对著百姓一副下巴微微抬起鼻孔朝天,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傲慢的样子。

他刺耳的尖叫似乎还环绕在耳畔。

“都排好队!別挤!再挤就別想领粥了!”他当时这么喊著,手中的摺扇“啪”地一声合上,指了指队伍中一个瘦弱的老妇人,“你,站到后面去!別挡著路!”

那老妇人颤颤巍巍地挪动脚步,手里捧著的破碗几乎要掉在地上。

当时她的眼神中满是惶恐和无助,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对待,这明显不对。

“嘶——”

“这种人,要么是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要么是根本没把百姓当人看。

若广安府內都是这种人,刘清玄此番行动恐怕就真孤立无援。”

季尘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过话说回来,刘清玄毕竟是京城人士,他的认知未必真与我相同。”

他的脑海中又闪过刘清玄的身影,那个从京城“神都”来的御史。

虽然言辞恳切,但终究是出身高贵,哪怕童年再悽苦,也未常真正体会过偏远地区百姓的绝望。

“但无论是真要改革变法造福万民,还是藉助改革之名於朝堂上党爭,至少在现在这个阶段,我们的目的都是相同的。”

季尘心中暗暗思忖,但只要他对计划有益,那就是件好事。

怒火逐渐变为了冰冷的杀意。

怎么办?唯有杀!

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因为一时的愤怒而乱了方寸,一切都应按照事实评判。

无罪的留著一命,有罪的当场砍死。

这广安府的朝堂估计也烂了,若是把罪魁祸首抓起来,也够呛能给他们整死。

还是得靠自己。

季尘与陈二狗沿著城墙向南走了一段,忽然像是跨过一条无形的分界线,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脚下的烂泥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铺著白色粉末的整洁道路,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药草苦味,与窝棚区的腐臭气息截然不同。

季尘的脚步微微一顿,鞋底踩在坚实的路面上,脚下似乎是夯土路面。

他低头看了看,发现地上撒著一些白色的粉末,似乎是用来消毒的石灰,但其中又带著一股药物的苦味。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发现这里的房屋虽然形制与窝棚区类似,但明显是新造的,墙壁上还残留著未乾的泥浆痕跡,空气中也没有那种人待久了的怪味。

与刚才的环境相比,这里还算是人该住的地方,而且至少这东西看著像个房子,而不是狗窝。

“陈二狗,这里是哪?”季尘低声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疑惑。

陈二狗连忙上前一步,低声回答:“季大人,这里便是刚才说的运河港口附近,再往南走就能见到那条运河港口。”

季尘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处。

他记得这里是西南水网中乾寧运河的自然流域段,若广安府是这缘寧州的经济中心,那此处的漕运业务一定十分兴盛。

一阵风从南边吹来,带著一股与雨水截然不同的潮气,其中还夹杂著微弱的鱼腥味。

这股气息证实了陈二狗的话,这里確实离港口不远。

“这里倒是乾净,可我不信这乾净之下没有隱情。”

“大人明鑑。”陈二狗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尷尬的神色,低声解释道:“因为这块地皮是缘寧商会特意圈出的地皮,专供港口的搬运劳力居住。”

“这便是你刚才说的,不出力气就討口子?

陈二狗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更低了:“正是。您也看见了窝棚区中的环境,外来人若是受不了窝棚区內的环境,就会选择出份力气到港口区当搬工。

那些携带全家逃窜至此的人更是如此,毕竟只要一人工作就可让全家人居住。老婆孩子都在此居住,港口搬工自然不敢別有二心。”

“走吧,去港口看看。”

这好歹还给个住的地方,只是看著还挺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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