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御史的名头最好使 世纪末剑人传说
他目光扫过港口眾多的监工,刚才眾多监工一听到刘清玄的名字纷纷惊诧的將视线转来,显然是知道刘清玄是什么身份。
“这几天给我老实点装的像个人,不然还没等刘御史查到你们的顶头上司,我就把你们全给扬了!”
刚一听到刘御史的大名,港口周边的护卫才意识到自己闯大祸了,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尽力妨碍刘御史进入此地,他们也早早就传阅过刘清玄的画像。
只是没想到这来人居然与刘御史是一条道上的,刚才迫於季尘的压力才將他放入,没想到这下事情败露了。
眾多护卫纷纷朝著港口走去,和刚刚同样意识到自己犯事了的监工们一起围著季尘里三层外三层。
那个刚才与季尘有一面之缘的护卫头子,则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跪下。
“大人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啊,若是让我家主人知道了我们放您进来,我们全家老小都有灭顶之灾啊!”
他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向季尘哭诉,身后的监工和护卫也呼啦啦的跪下来一大片,只是那些被他们压迫的搬工们都站在一旁寂静不语。
刚才被一阵拷打的王把头也跪在其中,努力的在人群中隱藏自己。
“你们全家老小都有灭顶之灾?看看你们干的这些烂事!你们做的事让別人的全家遭灭顶之灾!”
他两指併拢挨个指向跪在地上的眾人,他们纷纷低头不敢直视季尘的视线。
“一个不知道哪个茅坑里翻出来的破麻袋就好意思扣五十文的工钱,这麻袋就算在底下压著都能自己裂开,这分明就是货的问题,你们还要强加在人身上!”
他持剑指向藏在人群中的王把头,声音更加昂扬几分——
“还有那米钱另算,你们看这地上上好的白米,是这人那点工钱赔的起的吗?若是他的工钱不够赔这米钱怎么办?是不是要把他全家卖作奴婢?卖到窑子里还债?”
“这广安府,我看是烂到根子里了!”
那护卫头子膝行两步,染著米灰的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大人息怒!这麻袋皆是漕运衙门贴过官印的,纵有些虫蛀鼠咬,搬工们原该加倍仔细才是。”
他不老实的眼珠瞥向仍在咳血的胡六,“按契书,损毁官粮需照市价十倍赔付,小人们也是依律行事啊!“
角落里忽然响起王把头尖细的颤音,他举起三根浮肿的手指:“慈幼局的孩子们每日三顿热粥,逢年节还发新棉袄!那刺青是防著拍花贼拐人,这都是一片好意啊!”
监工堆里有个疤脸汉子突然扯开衣襟,露出肋骨间的鞭痕:“小的们但凡少抽一鞭,管库的师爷便要扣全家口粮!
上月李麻子因著给癆病婆娘偷抓把陈米,如今还在水牢里泡著。”
这些话不全是谎言,但也绝不是真话。
季尘也没有精力去一一分辨,或许有的事立意是好的,但最后执行坏了。
也有的事是一个萝卜一个坑,需要的东西给了不必要的人。
但这些都是表象。
“那告诉我,你们的上头叫什么名字?”
人群中忽然寂静下来,跪在地上的监工和护卫纷纷將头埋下不敢出声,周围站著的搬工中甚至有人没忍住发出低沉的嗤笑。
过了好一会,那名护卫头子才开口:“此事虽然好查,但大人您哪怕杀我全家,此事我们也不能说。”
季尘沉吟一瞬,想到这话里话外都是在暗指有什么比死更可怕的东西。
看来他们也害怕一切结束之后被清算。
“呵——”他冷笑一声將玄钢天引剑收回剑鞘。
“我也不要求別的,至少这几天给我老实点装的像个人,到时候自会有人来把这些事挨个清查。”
跪在地上的监工和护卫纷纷对视,接著卖力的向著季尘磕头。
“谢大人不杀之恩!”
接著王把头向著身边的一人使了个眼色,那人边跑到高台上取下铜锣连续敲打。
“下工了!下工了!”
这次港口商船上传来一声叫骂:“下头闹腾什么呢?货还没卸完就像下工?你们缘寧商会生意还做不做了?”
季尘缓缓拔出玄钢天引剑,剑刃上的白光如心跳般脉动。
斩——
惊鸿剑气拔地而起削下大半船帆,化作一道银光匹练扫向天空,只见这道剑光切开云层直上九天於夜色中消散。
接著一股不知来源的灌顶罡风自头顶压下,吹得那条商船左右晃动,地面杂物乱飞人不敢睁眼。
船上传来一声惊呼“蓬絮期——?”
“武修大人您隨意,小的什么都没说!”
季尘將剑收回鞘中,对还跪在地上的监工和护卫们问:“还看著干什么?动起来!”
跪在地上的监工和护卫纷纷起身,驱赶著周围还在旁观的搬工,有些人下意识去摸腰间的鞭子,但刚一碰到手就如触电般的收回。
原本熙熙攘攘的港口转眼间作鸟兽散。
【豪胆剑共鸣率增加】
胡六作为这场风暴的中心显然十分茫然,但现在好像一切都结束了?
他刚走几步却不受控的倒在地上,明明自己的体力从未感觉如此充沛,可为何现在连控制自己的身体都难?
“盈天盘这是什么情况?”
【宿主所做之事符合剑诀之意】
“我是问你人!没问你翠玉剑录的事!”
【目標重伤加身体虚弱导致无力,用灵气施展活血术只能救急】
【患者需补充营养】
见他倒下几个搬工逆著人流上前,越过季尘用汗餿味混著米糠气息裹住他。
“胡哥...你,你这肤色是得了什么病?”
“你要不吃点东西?”
“我们先给你抬到家里去吧。”
几人七嘴八舌的上前,粗糙的手掌从各处伸出,有人想给他餵些水饭,又有些人想將他抬走。
“等等!”胡六突然出声,“让我和这位大人再说几句话。”
眾多工友以一种敬佩的眼神看著他,默默的让开一条路。
“你现在走不动路不是什么大病,只要回家吃些东西就能恢復过来。”季尘拨开他的工友靠到附近“要是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一併帮你做了。”
“大人胡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但说无妨。”季尘回答道。
“今日是我家阿毛的发餉日,他在城里的会阳纺织厂做工。本来我下工后要去接他,可您也看到了我这样实在没法活动。”
“若是他一个孩子带著餉钱走在夜路上难免遭遇不测,能否请您去带他回来?”
季尘摸著下巴思考了一阵,反正自己也要把陈二狗和小九找个地方放著,去城里一趟也没什么影响。
“这倒不是什么难事,陈二狗你知道会阳纺织厂在哪吗?”
“季大人这我知道,我以前去那周边討过饭。”
“好,带路。”
几人走后又过了一会,两个人从阴暗的角落中探出头。
“终於走了...冯老狗你他妈是不是瞎了,御史的人都敢放进来!”
“老王八我倒想问问你干了什么。”
“我见那人穿的是李掌柜家特產的银绣衣袍以为是自己人...那现在怎么办?如果真出了事我们两个必死。”
“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
“把这事匯报上去,越离谱越好越严重越好,只要上头斗起来就没人在乎我们两个小虾米了。”
“不愧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