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脱罪力证 世纪末剑人传说
巡城监程天瑞揣著手在广安府最热闹的朱雀大街上溜达,沿街酒楼飘来阵阵酒香,勾栏里丝竹声绕著灯笼打转。
他摸著腰间鼓鼓的钱袋子,忍不住轻哼了起来——
这月城门哨岗的“孝敬钱”可比上回多塞了二十两,要说这广安府的规矩嘛,不就是睁只眼闭只眼的事儿?
“大人!大人留步!”突然窜出个挎腰刀的小衙役,差点撞翻路边糖炒栗子摊。
程天瑞被搅了兴致,抬脚就踹:“慌个屁!天塌了还是地陷了?”
“城门外有人说在闹邪骸!”小衙役揉著屁股直抽气,“今儿下午开始,棚户巷接二连三死人,死的都是要饭的,而且不少人看见了作案者,目击者口供上凶手都是通体漆黑的摸样,而且死者的切口跟昨夜城隍庙血案一模一样!“
“邪骸?”
程天瑞掏耳朵的手顿了顿,邪骸出没?
这大暘腹地哪来的邪骸?
“这种小事不用来烦我,去给御史递个摺子原样匯报,邪骇这东西自然有上头的大人物关心。”
看著衙役连滚带爬跑远,程天瑞掏出把瓜子嗑得咔咔响。
“一群乞丐死就死了,能翻起什么风啊?”
当官嘛,最要紧是分清哪些事儿能装聋作哑。
虽然程天瑞嘴上这么说,但谁要是真不事无巨细的向他匯报,那就是对自己的不尊重,就真得记在小本子上好好整治一番了。
谁老实听话他记不住,谁要是不老实他可记得一清二楚。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这广安府百姓的父母官可真难当啊,这才上岗了一年就胖了两圈。”
忽然他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又听到什么物体拖拽的声音从小巷子里传来。
“呕——”程天瑞被巷子里窜出的血腥味呛得乾呕,布鞋底下黏糊糊的,不知踩著谁家泼的泔水还是血水。
这一下就搞坏了他这一天的好心情,他攥著剑柄的手心直冒冷汗,听著拖拽声从暗处传来,心里直打鼓。
这可是金雀大街!哪家帮派吃了豹子胆敢在这儿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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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这是自己的地盘,可他就是感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自小巷里传来。
刚往巷口挪两步,两腿就跟筛糠似的抖。
原因无他,只是他些年胡吃海塞纵慾无度,荒废修炼把体內的本源精血耗散的七七八八,相比於正常武修者反而少了一张底牌。
当年考科举考了三回才混个同进士,监天司那帮鼻孔朝天的愣是连门都不让进。
要不是家里砸钱堆资源给他堆了个三十二脉出来,巡城监这肥差哪轮得到他?
但虽然名为三十二脉的武修者,实际上这些年下来他的肌肉早已鬆懈,现在的战斗力有没有二十脉都不好说。
若是城內帮派,他们都要卖自己一个面子,若真是邪骸...
“喂!哪个不长眼的!”
程天瑞虚张声势地吼了半句,剑鞘在砖墙上磕得叮噹响。
他抽出腰间那把长期不用,手感有些陌生的水纹钢剑,一步一步的靠近那条小巷,心中默念著千万別是出现在城內的邪骸。
小巷里十分阴暗,他第一眼甚至没看清其中有什么东西,月光恰在此时钻出云缝,照见巷子里杵著个高大的黑影。
左手竹筐滴著发臭的黑血,右手麻绳拖著两具尸骸,血跡在地面上画出两道红色的印痕。
“亲娘咧!”
钢剑脱手而出向那黑影掷去,程天瑞扭头就跑,官靴跑丟一只都顾不上捡。
背后传来尸骸拖地的莎拉声,混著他杀猪似的嚎叫:“来人啊!邪骸进城了——”
“邪骸?邪骸是什么?”
季尘扔下麻绳,抬手便用两指夹住了朝著胸口丟来的剑,指尖发力,水纹钢剑“鏘”地断成两截。
这人要是跑了肯定还会牵扯出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天引】
程天瑞刚衝出两步,后襟突然被巨力扯住。
他踉蹌著蹬地后退,靴底在青石板上蹭出两道泥印,飞扬的尘土呛得鼻腔发酸。越是咬牙发力,身子越是朝巷子深处的阴影滑去。
“起!”
他暗运玄內劲,蛰伏在经脉中的玄气骤然沸腾。
三十二处经脉接连震颤,久违的气力涌向足底,硬生生踏碎了半块青砖。
这危难之中的一下令他浑身沉寂已久的三十二条经脉全部激活,虽然本源精血不足以燃烧突破,但力量重回让他顿时信心大增。
程天瑞当即就要转身,拔出腰间佩剑与这邪骸斗上一斗,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一名炼气期的武修者,哪怕根基不稳也能与人型邪骸周旋上一阵。
正要拔剑的手摸了个空,程天瑞这才想起佩剑早被自己掷出去。
冷汗顺著后颈滑进领口,丹田刚聚起的气劲顿时泄开,这一瞬间的鬆懈让他刚刚运转起来的玄气周天骤然溃散。
那吸力猛然暴涨,將他整个人扯得离地飞起。
而他几乎是瞬间就跪在那名“邪骸”面前,自己为了速成练气期便只练了易於入门的剑术,拳脚功夫並未细致打磨,若是没有兵器他便难以与同阶强者对抗。
程天瑞只能祈求於这“邪骇”还有点遗留的人性能放他一马。
“啊?你为什么要跪下?”
季尘脱下披在身上的兜袍,露出他那一身正常的著装。
程天瑞听闻借著月光抬起头,正巧看见那“邪骇”腰间的玄铁令牌,监察御史四字在黑暗的小巷中泛著冷光。
“话说你是谁?”
“下官巡城监程天瑞,见过季大人。”
巡城监?那正好不用多费事了!
他靴尖碾过青蝎帮头目溃烂的尸身,脓血在砖缝间发出【滋滋】腐蚀声。
“我並无官职在身,只是恰好受刘御史邀请来助他一臂之力。”季尘扔下竹筐双手並用的將程天瑞扶起,“我还要称您一声程大人啊!”
“不敢不敢!季大人乃是御史身边的红人又有一身高强武艺,这尊卑次序可不能乱!”
季尘皮笑肉不笑的应和一番,然后伸手指向竹筐內的那坨烂肉:“程大人方才说邪骸?”
他解下腰间玄铁令牌甩向程天瑞,巡城监慌忙用衣袖兜住,监察御史四字被血污衬得愈发狰狞。
“程巡监,青蝎帮三人当街劫杀御史亲隨,按大暘律该当何罪?”
季尘靴底不经意间踩在一具尸体的指节上,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听的程天瑞头皮发麻,接著他拔出玄钢天引剑,用剑刃挑开一具尸体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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