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转魂窟 世纪末剑人传说
似血一样的暗红色液体表面蒸腾著香腻雾气,池中不断泛起黏稠的波纹。
【目標为未知符合成分】
【当前盈天盘等级无法解析构成】
“这东西就和刚才在另一处孵化池中见过的一样,绝对不是鲜血。”
池壁边缘刻满蛛网状的玄奥阵纹,这些阵纹如同活物般从血池底部向外延伸,沿著地面与穹顶交织成密集的繁杂网络,直连掛在空中的晶丝人茧。
蕴灵晶在血池中融化,不明液体当即开始沸腾。
一轮又一轮的能量向著周围扩散,布满房间的纹路中浮动的能量如血液般脉动,每一次波动都引得屋顶悬掛的晶丝人茧隨之抽搐。
季尘缓缓走进注意到靠近池沿的几具人茧已呈深紫色,晶丝茧衣下传来皮革挤压的刺耳声响。
一具脖颈扭转一百八十度的人傀突然鬆开手中蕴灵晶,暗红晶块坠入血池激起波纹。
季尘闪身避过飞溅的腐蚀液体,发现这些失去操控者的傀儡根本没注意到他,仍遵循著预设指令,机械重复著投料动作。
剑尖轻点池畔一处阵纹节点,盈天盘青光骤亮:
【未知种类炼器法阵】
血池突然沸腾如活物,三具深紫晶茧猛然炸裂,蜕皮而出的战偶五指暴涨成刃,胸腔裸露的髓晶核心正与屋顶阵纹共鸣震颤。
妖女虽死,血池大阵竟仍保留著最低限度防御机制。
季尘旋身避开利爪劈砍,匿影诀波纹在阵纹照耀下似无所遁形。
这些战偶落地,晶丝似线虫向胸口处匯集,將粉紫色的髓晶掩盖起来。
他见此举剑大笑:“成熟的战偶现在对我都不过一合之敌,又何况是你们这些刚出蛋的小东西。”
玄钢天引剑白芒暴涨,他旋身避开破空而来的飞刺,剑尖精准刺入阵纹节点。
“咔嚓——”
这一剎那三具新生战偶胸腔的深紫髓晶骤然爆亮。
数根晶体脊刺从战偶的身体各处弹出,他们的利爪纷纷呢延展成三尺长的晶刀。
季尘发现他们构成身体的晶丝顏色好像更深。
血池沸腾的液面突然凝滯,数十道暗红能量脉络如血液逆流般回归血池——
不,是全部顺著天引剑刺进的节点,被吸入盈天盘之中。
【尽情掠夺吧盈天盘,把这些灵力全吸光。】
季尘抬起左手高举天空,天引术的无形之手缠住那些已经不似人型的晶茧,向下猛挥天引拉力骤然增强。
晶茧与阵纹的连接全部扯断,並在空中逐步加速如炮弹般射向三具战偶。
显然这三具战偶与这房间的法阵有特殊关係,自己既然不知道这法阵的原理是什么,那就把里面的灵力全吸光就行了。
布满房间的阵纹逐渐熄灭,三具新生战偶身体的速度逐渐减缓,他们接连而来的晶茧砸的抱头鼠窜。
“你们好像是那妖女特製的战偶,不过还没长成就碰到我,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盈天盘扫过战偶躯体,在季尘的视角中標记出战偶的髓晶核心,他狂暴突进剑刃裹挟著破风声连续劈斩。
玄钢剑锋精准切入两具战偶髓晶的藏匿点,晶核碎裂的脆响在洞窟內连带著战偶的躯体如烟花一般炸开。
最后一具战偶的爪刃擦著他耳畔掠过,季尘反手將剑柄重重砸进它裸露的胸膛。白芒顺著晶丝脉络逆流而上,整具战偶如同被点燃的火炬,从內部炸成漫天晶粉。
不知道这特別战偶有什么新花样,但救人要紧还是別再出什么意外。
血池此刻已乾涸见底,季尘掩住口鼻剑光如银蛇游走发出道道气刃,斩断悬掛晶茧的丝络的同时发动天引使其缓缓落地。
当刨开第一具坠地的人茧时,他看见晶丝正从一名少年脖颈处钻入大脑,蚀欲髓晶好似正在將他们逐步改造成战偶。
“还有救。”
剑锋轻挑便拔下髓晶,挑出的晶丝上还带著新鲜血液。
盈天盘显示这人因为时间太短,晶丝甚至没有延伸到颈椎的神经总干,只是晶丝抽出的瞬间他便如梦初醒,茫然的看著眼前的季尘。
“这是哪...我不是在丐帮的地牢里吗?”
更多晶茧落地声里混杂著此起彼伏的哀鸣,那一批刚运进来的人货不多不少一个不缺,甚至许多人立刻就能恢復行动能力。
有些人甚至说他们做了一个香甜的梦,就像是躺在自己母亲的怀里。
但剩下的人就不是那么幸运了......
季尘的剑在第二十七具人茧前停滯,女胸口的纯紫髓晶生出树根状晶丝,正隨著心跳频率在她皮肤下游走。
她的大半个身体已经像战偶一样晶丝化,而她被唤醒的瞬间,嘴角竟扯出与欲魔教徒如出一辙的满足微笑。
“再...多切几刀......”
玄钢剑刃毫不犹豫地贯穿心臟。
按照悬掛在上面的批次,晶茧越是往里转化程度就越高,除了一些肌肉虬劲的武修者外大多已经没救。
武修者的晶茧只分为两种情况——
第一种是身体上有少量的深色晶丝,与刚才那几具特殊战偶相同,但往往没怎么深入其中,所以把髓晶拔下后几乎没有影响。
第二种就是还没剥开晶茧,就看见许多扭曲的蕴灵晶刺破晶茧的外皮弹出,待刨开后里面的武修者已经变为了枯瘦的人傀,不剩多少意识。
季尘发现倖存者足足有一多半都是武修者,还记得那天那天陆老哥说“各州散修便如嗅血的豺狼齐聚缘寧州”,怪不得自己这些天一个人没看到。
原来不少人都搁这呢。
他將五十八个还能行走的倖存者聚到墙边,剑尖指著地上堆成小山的半战偶化的躯体道:
“麻烦各位背过身去。”
倖存者们只感觉一阵狂风从背后袭来,当他们再转回来就发现那些尸体已化作一大滩地上的灰尘。
“各位之中有没有能管事的武修者?”
季尘正欲询问眾人来歷,忽听倖存者中传来一声惊呼。
一名精瘦汉子踉蹌扑出,脏污的脸上依稀能辨出破庙屋檐下躲雨时的眉眼。
他揉著眼睛上前嚷道:“是你!你...您是在盈信驛站里拔剑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