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谁的陷阱? 世纪末剑人传说
妇人闻言浑身剧震,怀中半大男童险些滑落。
她慌忙抱紧孩子,嘴唇翕动著:“二丫她...那日与小牛在城隍庙前,转眼就...”
妇女喉头哽咽著著:“民女沿街找了一天未寻,回家时只感觉有人在肩膀上拍了一下,之后就失去意识。”
“再醒来时就已经在此处,而且还碰见了我家小牛...大人二丫她现在在何处?”
季尘收起清单,平静的回答:“她现在非常安全,安全的不得了。”
【不过为何母子分两批被抓却在此处匯合?】
他看了眼周围,发现像这样一家团聚的还不少,希望没团聚的不是半战偶化被自己杀了吧。
庄小牛揪著母亲补丁摞补丁的衣角,嗓音还带著哭腔:“娘,二丫当时被个丐帮的奶奶拽著不让走...后来就只有我吃了药被送到这里。”
奶奶?季尘差点又没绷住。
“杀千刀的丐帮老太太!”妇人突然发出低声咒骂,“竟是盯上了我家二丫...感谢大人救了我家小女一命。”说完她带著孩子纳头便拜。
“慢著——”季尘闪电般用天引术抓住她,“准確来说,是那个杀千刀的丐帮老太太救了你全家,你之后还是去谢她吧。”
死寂蔓开,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一眾武修者將这场景看在眼里,他们眼看著季尘刚说完有出口就去关心平民,不知道这位季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他们一眾人手中既无兵器,也眼见不是此人的对手,若是强抢定是找死。
他们不安的默咽口水,希望季尘是位正道人士。
终於季尘收起清单,有人忍不住问:“季侠士您这救命之恩,果真不要我们报答?按江湖规矩,这『免费』令我们寢食难安啊。”
“是啊季大侠要我们如何做?”一人应著。
“请季大人能说个实数,若是钱財或者別的什么...”一名女修警惕的盯著季尘低声喃喃。
“不是不要你们报答,诸位武修者...同道,”他特意在同道这个字上咬了重音,“我这里有一份標记著出口的手绘地图,我希望各位能帮助我保护这些平民百姓离开此处。”
一眾武修者面面相覷,有人忍不住压低嗓音:“这地图当真分文不取?莫不是要我等当诱饵开路......”
季尘气势外放,剑鞘中的鸣响震得眾人发怵。
“诸位不妨想想,若我要害人,何苦费劲救人?”
疤面汉子接过地图,突然涨红著脸抱拳:“季侠士若肯指条明路,我刘三腿这条贱命任凭差遣!”
“不必赌命,路上的欲魔教祸害我都清理乾净了,你们只需要跟著地图上的標註,就可以从一处暗道离开此处。”季尘只是平静的回答。
刘三腿还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那欲魔教战偶实力强劲,季侠士果真將他们全部斩杀?”
季尘手指周边一处区域,那里分布著三坨烂成泥的紫色晶丝。
“这些就是看守此处转魂窟的欲魔教战偶了,我一剑一个全部处决。”
剑鸣余韵中,季尘靴尖隨意踢了踢脚边晶丝残骸,那些泛著暗紫萤光的烂泥竟如活物般抽搐两下。
刘三腿喉结剧烈滚动著倒退三步,只死死盯著那堆仍在蠕动的晶丝。
“这、这確实是欲魔教战偶!”某位灰袍武修突然嘶声尖叫。
一眾武修者倒吸一口凉气。
刘三腿拿著那张极其抽象的手绘地图左看右看,最后在双眼在“仓库”的位置停留了一瞬,眼睛滴溜溜的转像是在谋算些什么。
季尘自然注意到他的动作,於是冰冷的补充道:“我对诸位的要求就只有一个,出去以后务必保证这些百姓的安全,然后將他们送到广安府去。
各位的脸我已全部记下,若是让我有幸在不该看到的地方看到了这些百姓,那季某必然一个一个把你们全部处死,我说到做到。”
说话间他杀意外放,一眾武修者冷汗浸透了衣衫。
“但是,这一趟不会让你们白去。”季尘画风一转杀意收敛,打一棒给个甜枣他还是懂的,“出口所处的位置不知道是缘寧州的何处,所以我需要各位把人送到广安府去,到了之后直接將这些百姓交给府衙,並向御史刘清玄报上我季尘的名字。”
当季尘提到“御史刘清玄”这五个字时,一眾武修者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各位来到缘寧州都是为了找一个上升的阶梯,而现在这个被当朝红人记住的机会就在现在,將这些百姓交给刘清玄他自会记你们一功。”
他掏出写有“监察御史”的玄铁令牌,一眾人的眼神瞬间灼热无比。
他们混跡天下已久,怎么能看不出来季尘这声势的底细,不光是外貌,此等高位者的姿態定不是他们这些底层武修者所能模仿的。
而现在掏出的令牌不像假货,一步登天的机会就在眼前。
季尘想著此事对他们来说有利可图,他们大概率不会做出些不理智的事,而且如此之多的人,还能在出去之后吸引不必要的目光,让喜儿带著留影石更安全一些。
他也实在是想不到別的安排,只能出此计策,这些百姓能作为人证被刘御史保护起来,他们应该暂时安全了。
而且路上有些欲魔教信徒残留的武器,也应该足够这些武修者用来防身。
一眾武修者单膝跪地齐道:“谢季大人提拔之恩。”
接著带地图和百姓们匆匆离开。
而现在就是季尘自己的时间了。
周围的空气愈发冰冷,他漫步在逐渐向下延伸的甬道上。
墙壁上发光浮雕正在闪烁,不同以往的是,它们似乎是以徐进的方式在指引著季尘向前。
那欲魔教妖女已杀,如果自己跟著离开,等欲魔教反应过来定会拋弃此处老巢。
到时候敌暗我明就难以继续行动。
自杀了那欲魔教妖女开始,今夜就已无法回头。
他跟著甬道的光一步一步的前进,直至眼前豁然开朗,如果说刚才在转魂窟中见到的是一处井口,那现在所见到的就是一处血湖。
远处的血湖边,一名赤裸著半身的男人背手而立,及腰的银白长发垂在细腻的双手上。
听见脚步声传来,慵懒尾音裹著蜜糖般的黏稠感在洞窟中漾开:“陆洞主你终於来了,本座已在此处等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