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口含天宪论大势,一语压尽满殿仙 封神之后我为谁,人间太岁神也
就在大日如来面对天帝所言,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之时。
“阿弥陀佛。”
一声清越乾净,不带丝毫烟火气的佛號,突兀地在殿中响起。
这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瞬间抚平了殿內那躁动的气氛。
龙树菩萨身上的佛光微微一滯,忿怒之色虽未退去,却也缓缓向后退了半步,让出了身前的位置。
眾仙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匯聚过去。
只见那一直端坐在须弥山列席首位的年轻僧人,缓缓合上了手中的经卷。
金蝉子。
他赤著双足,面容洁净,双眸中没有龙树那般的算计与嗔怒,只有一片映照大千的澄澈。
金蝉子越眾而出,步伐不急不缓,对著御座之上的昊天上帝躬身一拜。
这一拜,姿態恭敬,却不显卑微,自带一股从容气度。
“贫僧金蝉,见过大天尊。”
昊天上帝眼帘微抬,目光落在这个年轻人身上,神情多了一丝玩味。
“你是如来的弟子,却跟著须弥山的人来逼宫。”
昊天淡淡道,“有点意思。”
“大天尊言重了。”
金蝉子直起身,神色从容,不卑不亢。
“贫僧此来,非为逼宫,亦非为了爭那一两件法宝的归属。”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满殿仙神,最后落在了侧身而坐的殷郊身上。
“贫僧此来,只为论道。”
“论道?”
殷郊轻笑一声,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个西游量劫中的关键人物。
“你想论什么道?”
“论天道,论大势。”
金蝉子神色一肃,原本平和的气息陡然一变。
一股宏大庄严,仿佛与天地同存的压迫感,从他那单薄的身躯中瀰漫开来。
“府君掌管人间太岁,记录旦夕祸福,当知这世间万物,皆有定数。”
“日升月落,是定数;四季更迭,是定数;王朝兴衰,亦是定数。”
金蝉子向前踏出一步,声音越发沉稳。
“昔日封神量劫,成汤气数已尽,西岐圣主当立。”
“截教虽有万仙来朝之势,通天圣人虽有诛仙四剑之威,然逆天而行,最终也不过落得个道统崩塌、门人上榜的下场。”
金蝉子这番话一出,凌霄殿內的气温骤然一降。
天庭八部诸神中大半都瞧向金蝉子,眼中的怒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金蝉子却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
他只是在平静地陈述著一个事实,一个残酷的真理。
“敢问府君,可知当世大势为何?”
未待殷郊反应,金蝉子紧接著说道。
“昔日紫霄宫中,道祖定下大势。封神之后,玄门气运两分,西方当兴。”
“此乃天道运转之必然,亦是量劫演化之结果。”
“如江河东流,如日月经天,非人力所能阻挡。”
“佛法东传,度化眾生,乃是顺应天道运转,消弭世间劫气。”
说到此处,金蝉子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悲悯。
看著殷郊,仿佛是在看著一个试图螳臂当车的愚人。
“然,府君却以天庭律法为名,在西牛贺洲妄动刀兵,驱逐僧眾,阻断佛法东传。”
“府君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维护天庭律法。”
“但贫僧想问一句。”
金蝉子转过身,目光如炬,逼视著满殿仙神。
“天庭律法再大,大得过天道吗?”
“府君权柄再重,重得过道祖法旨吗?”
金蝉子声音骤然转冷,如惊雷炸响:
“依贫僧拙见,府君此举,非代天执法,却是在逆天而行!”
轰!
金蝉子几番言语,如同黄钟大吕,震得在场眾仙心神摇曳。
天道!
道祖!
这两座大山压將下来,谁人能挡?
谁敢去挡?
“逆天而行”四个字,如同一座大山,狠狠砸在凌霄殿中。
原本还在看戏的阐教眾仙,此刻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太乙真人手中的拂尘猛地一紧,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
这金蝉子,好生厉害!
他们就是封神量劫的胜利者,正因为是胜利者,才更清楚“顺应天数”这四个字里,蕴含著多么恐怖的血腥与因果。
当年截教势大,最后还不是灰飞烟灭?
如今西方当兴,这是紫霄宫定下的基调。
若是天庭真的与之硬碰硬,逆了这股大势……
会不会重蹈当年截教的覆辙?
殷郊脸上的笑容终於收敛了几分。
他看著金蝉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不愧是日后能取经证道的人物,这番口才与见识,確实比燃灯那个只会见风使舵,以势压人的老货强上百倍。
“依你之言,因为西方当兴,所以那些妖魔吃人,便是合理之举?”
“因为天数在西,所以我天庭的律法,到了西牛贺洲,就得给你们的『大势』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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