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今日无事,勾栏听曲儿 大唐双穿:李二看着福建舰流口水
隨即追问仙人此番换衣服的用意。
“仙人为何置换衣物?”
掌柜小声道。
“小人猜测,许是为在城中行走方便。”
谢行简眯了眯眼。
“此乃良机,他明日取衣,你务必探清他想做什么。”
“若有动向,速来报我。”
“办好了,本官记你一功!”
“若办砸了,哼,你须自知后果!”
掌柜的得了许诺喜笑顏开,连连应下回店去筹备了。
次日下午,赵盼迪如约到绸缎庄。
天青色圆领袍已经做好,掌柜亲自给他穿戴幞头,束紧腰带,又额外附赠块玉佩。
一番打理过后,赵盼迪对著铜镜照了照。
镜中的人,剑眉星目,身姿挺拔。
除了肤色因为长期户外工作略显黝黑,气质略显跳脱之外,已然是位俊秀的翩翩佳公子。
掌柜拍手称讚。
“上仙此身,当真风采逼人。”
“若非肤色略带边地风情,便是潘安在世也不过如此。”
赵盼迪摸了摸脸。
“我这是健康色。”
掌柜连忙点头。
赵盼迪满意。
掌柜趁机閒聊。
“上仙特意换装,可是想体验郑州风土?”
“莫不是想去坊间听曲消遣?”
赵盼迪毫无防备。
“正是!你可知『听雪坊』在何处?坊中有一位领舞的姑娘,身材高挑,容貌绝美……”
掌柜心中大喜,立刻接话道。
“上仙所言,必定是听雪坊的头牌,郑州第一美人冷仙子——冷凝弦姑娘!”
“不瞒上仙,昔日谢刺史初到郑州,初见其舞姿容顏亦惊为天人,曾有意纳为姬妾,后来许是因公务繁忙,无暇顾及风月,此事方才作罢。”
他又附赠了一条坊间八卦。
“如今这听雪坊,与对家的映月坊竞爭激烈,映月坊前几日刚挖走了听雪坊好几位舞姬,两家正因这人才之爭暗自较劲呢。”
赵盼迪听得津津有味,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套了话。
当晚,焕然一新的赵盼迪踏入听雪坊。
听雪坊里灯火明亮,早已是宾客满座,丝竹悦耳。
进门便有眼尖的管事迎了上来。
听闻是刺史大人都礼遇有加的“仙界来客”,管事更是殷勤备至,直接將他引到了视野最好的二楼雅座。
坊中宾客听见消息,纷纷看过来。
赵盼迪努力维持高人形象。
不多时,乐声一转,全场灯火微暗。
一束追光灯(由多面铜镜反射烛光形成)打在舞台中央。
冷凝弦白衣胜雪,自后台翩然而出。
乐声起,她走到席前。
这不是营地里那种临时献舞,在坊中,她才是主人。
她每次抬袖转身,节拍都落得精准。
赵盼迪看得很认真。
一曲舞毕,身姿清冷,气质如月,绝尘脱俗。
全场满堂喝彩。
冷凝弦行礼退到帘边。
有位年轻才子起身走到赵盼迪席前。
“在下王承安。”
“久闻仙界来客博闻广识。”
“今日得见,实为幸事。”
赵盼迪赶紧回礼。
“客气。”
王承安笑道。
“上仙也是慕冷姑娘乐艺舞姿而来?”
“若不嫌弃,可否留墨数句,也让吾等见识仙界文采?”
全场立刻看向赵盼迪。
赵盼迪后背发紧,他哪会作诗。
不过他大学时为了追中文系妹子背过很多诗词。
不出意外的是妹子没追上。
坊中侍者送来笔墨,赵盼迪握住毛笔时手有点僵。
毛笔不如碳素笔听话。
可他不想露怯慢慢写道。
“阅尽天涯离別苦,不道归来,零落花如许。”
“花底相看无语,绿窗春与天俱暮。”
“待把相思灯下诉,一缕新欢,旧恨千千缕。”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顏辞镜花辞树。”
满堂安静,王承安站在旁边逐字往下看。
楼下的冷凝弦,接过侍女递上抄来的词稿,她原本神情很淡然。
当她望见“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顏辞镜花辞树”那一句时,常年清冷淡漠的神情,瞬间碎裂了。
她想起了坊中那位昔日一舞倾城的前辈,最终年华老去姿色凋零,被轻贱地转卖给一个老商贾,听闻最后重病缠身,无人照料淒凉死去。
她想起了那些往日里对她们一掷千金,说著甜言蜜语的权贵子弟,转瞬便奔赴了新的美人,贪恋著新的风月。
这些人喜欢的是尚未离镜的朱顏,是还未离枝的花。
朱顏辞镜花辞树,不是纸上诗,是她们这些清倌人每日梳妆时都能看见的结局。
冷凝弦眼眶红了,她低下头,半晌没说话。
王承安也沉默许久。
隨后他整理衣冠,向赵盼迪深深行礼。
“此词非凡。”
“王某敬佩。”
赵盼迪心虚。
但在大唐这边,他不能解释太多。
他只能拱手。
“惭愧。”
王承安抬头,眼中满是疑惑。
“原来仙界亦有男女情爱之心?”
“小生素来以为仙人不食人间烟火,无情无念才是。”
冷凝弦用帕子沾下清泪,盈盈上楼走到赵盼迪跟前浅笑道。
“上仙,奴家有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