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项目的启动会议设在陆氏集团顶层。

裴祈夏提前十分钟到，穿著熨帖的黑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正坐在长桌一侧翻看资料。

陆执踩著点进来，身后跟著两个助理，手里还端著杯咖啡。

“早啊。”

他把咖啡杯往裴祈夏面前一放，自己拉开椅子坐到主位。

那是项目负责人的位置。

其他几位高管面面相覷。

裴祈夏掀眸睨了眼那杯咖啡，拿铁的拉花是个歪歪扭扭的心形。

丑不拉几的。

“我不喝加糖的。”他说。

“太遗憾了。”陆执笑得毫无歉意，“那给我吧，我喝。”

会议开始，主位上某人却心猿意马。

他单手支著下巴，目光在裴祈夏身上转来转去。

看他发言时专注的眉眼，看他翻页时纤细的手指，看他抿唇时若隱若现的唇珠。

“陆总吶，”一位技术总监忍不住开口，“关於裴总提出的数据採集方案，您看……”

“挺好。”

陆执懒洋洋地，“就按裴总说的办。”

“裴总”两个字被他咬得曖昧不清。

“……”

裴祈夏握著钢笔的手紧了紧。

会议结束后，眾人陆续离开。

陆执叫住已经走到门口的裴祈夏，流氓似的吹了个口哨：“晚上跟合作方吃饭，你跟我一起去。”

“陆总安排就好。”

裴祈夏声音冷淡，头都没回。

“七点，地下车库见。”

陆执经过他身边，指尖滑过他后颈，“別穿那么好看。”

……

那晚的饭局设在京市一家高端会所，合作方是几位界內的老前辈，席间免不了推杯换盏。

裴祈夏酒量一般。

几轮下来，已经从脸红到了脖子。

陆执倒是游刃有余，一边跟人谈笑风生，一边在桌下用膝盖碰了碰隔壁的腿。

压著声音挑衅：“不行了？”

裴祈夏瞪他一眼，可惜那眼神因为醉意而显得湿漉漉的，没什么杀伤力。

陆执眯著长眸笑起来。

又过了片刻，裴祈夏起身去洗手间，陆执也跟了出去。

走廊转角，他搂住裴祈夏的腰，强行將人带进狭窄的储物间。

“你干什么？！”

陆执把他抵在墙上，手掌垫在脑后，低头嗅了嗅他颈间的酒气：“帮你醒醒酒。”

“不需要。”

裴祈夏別开脸。

“真的？”陆执捏著他的下巴，强迫人转回来，“你为什么答应我爸？”

裴祈夏浑身一僵，面上却滴水不漏：“他对我很好。”

“是吗？”

陆执凉薄哼笑了声，神色晦暗不明：“怎么个好法？给你钱？给你资源？还是……”

他似笑非笑看著裴祈夏：

“晚上也对你很好？”

这话暗示意味太重，裴祈夏倏地咬紧牙关，半晌才艰难道：“……这里是公司。”

“所以呢？”陆执欺身逼近，语调懒散：“公司就不能说话了？”

黑暗中，两人呼吸交缠。

裴祈夏毫不怀疑，这人今天要是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他们就能一直在这耗著。

沉默良久。

“……”裴祈夏垂著眸，声音很轻：“我没跟他睡过。”

隨即又话锋一转，抬眼瞪人：“但如果你再这样，我不介意把身份坐实。”

陆执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挑眉轻笑了声：“行。”

他退后一步拉开距离，又恢復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强势和逼问都是错觉。

“走吧，別让客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