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紧咬牙关，牙齦甚至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血丝。他强忍著足以让寻常修士瞬间昏厥的痛苦，凭藉远超同阶的坚韧意志以及混沌金丹的微弱调和能力，引导著那一丝混沌之气，按照《引炁诀》的路径艰难运转。

每前进一寸，都如同在刀山火海中跋涉。经脉传来不堪重负的哀鸣，仿佛隨时都会碎裂。但与此同时，李凡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在那极致的痛苦之中，那一丝混沌之气所过之处，仿佛有一种最深层次的“杂质”被强行淬炼、剥离，经脉与肉身虽然受损，但其最本源的“韧性”与“活性”，似乎在被这狂暴的能量野蛮地激发著！

这是一种毁灭与新生並存的残酷过程！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极其漫长的时间，李凡终於將那第一缕混沌之气，艰难地引入了丹田气海，试图將其炼化。

然而，炼化的过程同样痛苦而低效。混沌金丹旋转的速度加快，散发出灰濛濛的光芒，试图包裹、分解、吸收这一缕异种能量，但效率极其低下，远不如直接炼化灵石来得快捷。大部分混沌之气的能量都在这个过程中散逸掉了，最终被成功炼化、融入金丹的，只有微不足道的一丝。

李凡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地吐出一口带著血腥味的浊气。他的脸色依旧苍白，浑身已被冷汗浸透，眼神中却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震撼的明亮。

“李大哥，你没事吧？”林小婉关切地问道。

叶璃和凌清云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李凡摇了摇头，声音带著一丝沙哑：“无妨……这《引炁诀》，果然如玄璣子前辈所言，过程极其痛苦，效率……不足正常吸纳灵石修炼的百分之一。”

眾人闻言，心头一沉。百分之一的效率？这如何能赶得上依靠灵石的修炼速度？

但李凡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精神一振：

“但是！”他目光灼灼，“我確实感应並引入了一丝最本源的混沌之气！此法……可行！而且，我能感觉到，以此法修炼出的法力，虽量少，但其『质』，其与天地本质的亲和度，远超寻常灵力！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整个过程，完全没有触动我体內作为『信標』的灵石残留！这意味著，我们確实找到了一条，可能完全绕开『天道枷锁』监视与收割的路径！”

这条路，荆棘密布，痛苦万分，看似效率低下，前途未卜。

但它指向的，是真正的自由！

李凡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愈发坚定。再痛苦，再缓慢，这也是希望之路！他必须走下去，也必须想办法，將这条路……拓宽，改良，让更多不甘被收割的人，能够踏上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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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集章末小剧场】

凌清云（看著李凡苍白的脸色，沉声）：“李道友，此路……太苦。”

李凡（服下一颗疗伤丹药，笑了笑）：“苦，总比做懵懂待宰的羔羊要好。”

叶璃（默默递过一方净帕）：“盟主，下一步如何？”

李凡（望向坠星谷更深邃的方向）：“验证了可行性，接下来，就是如何將这条崎区小路，变成更多人能走的……通天坦途！”

（背景音：李凡体內，那缕被炼化的混沌之气虽微弱，却如星火，悄然改变著金丹的质地，一种迥异於此界任何法力的力量，正在萌芽。）

——真正的变革，往往始於最痛苦的剥离。当你选择拥抱混沌，便意味著告別了被圈养的温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