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总部內外，庆祝胜利的喧囂持续了数日方才渐渐平息。声望如日中天，资源与人才滚滚而来，混沌联盟迎来了自成立以来最鼎盛、最具活力的时期。每一个成员的脸上都洋溢著自豪与希望，仿佛光明的前途已然铺就。

然而，作为这一切核心的李凡，却在伤势稍愈后，便再次將自己沉浸於那间熟悉的密室之中。外界的热闹与讚誉，並未让他迷失分毫，反而让他肩头的责任感愈发沉重。

密室中央，李凡盘膝而坐，並未立刻投入修炼或研究。他的面前，悬浮著三样东西：那枚记载著《引炁诀》的古老骨片，那块来自傀儡核心、记录著能量运转碎片的暗红色薄片，以及……一缕被他以混沌金丹之力，小心翼翼从生死台上残留痕跡中剥离、封存起来的，属於林凡那“系统”的、极其微弱的能量余尽。

这缕能量余尽，呈现出一种非金非木、非五行亦非混沌的奇异质感，冰冷、死寂，却又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凌驾於此界万物之上的“规则”意味。

李凡的目光在三者之间缓缓流转，脑海中不断回放著与林凡战斗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最后系统反噬、强行剥离力量时，那股冰冷无情、视宿主如螻蚁草芥的意志。

“系统……天道枷锁……”李凡低声自语，眉头微蹙。

击败林凡，验证了他对“外物之道”的判断，也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那隱藏在幕后的“系统”（或者说，是“天道枷锁”某种层面的体现）的运作模式。

它通过“消费”、“资源”这种最直接、最能激发人性慾望的方式，筛选、培养“宿主”，赋予其强大的力量，让其成为维护现有规则、清除“异常”的工具。一旦“宿主”失去价值或產生偏离，便会毫不犹豫地將其废弃、回收，冷酷到了极致。

这与玄璣子遗刻中提到的，上古大能们布下“天道枷锁”，通过灵石（信標）和资源垄断，抽取眾生修炼时散逸的灵机与信仰，禁錮道途，何其相似！

只不过，林凡身上的“系统”，更像是一个更高效、更精准、更具欺骗性的“微型枷锁”或者说“管理员终端”。

“那么，这遍布此界、笼罩万古的『天道枷锁』，其本质，是否也是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复杂、笼罩范围更广的……『系统』？”一个惊人的猜想，浮现在李凡的心头。

这个“系统”，以整个修仙界为牧场，以无数修士为资粮，通过森严的等级和资源分配，维持著自身的运转，並源源不断地抽取著某种能量（或许是信仰，或许是灵机，或许是“道果”）。

而像林凡这样的“宿主”，或许只是这个庞大系统为了应对某些“意外”（比如像他李凡这样，试图绕开灵石体系、探寻混沌能量的“异常个体”）而启动的“杀毒程序”之一！

这个想法，让李凡感到一阵寒意。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他面对的，將不是一个两个“林凡”这样的敌人，而是支撑著整个修仙界现存秩序的、近乎“天道”本身的庞大规则体系！

他之前所做的一切，推广贡献点、研发新技术、改良《引炁诀》，乃至击败林凡，都不过是在这个庞大体系的规则范围內挣扎，最多只能算是挠痒痒，並未真正触及核心。

“必须找到这个『系统』的根源！”李凡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必须弄清楚『天道枷锁』究竟是如何布下，它的核心节点在哪里，它的运行规则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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