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顾形象地一屁股坐进了那张象徵著最高权力的主位椅子里，两条长腿直接翘在了会议桌上。

“烦死了，那个老头，死了还要给我找这么多麻烦。”

她伸了个懒腰，嘴里不停地抱怨著。

“老娘也是很忙的好吧，谁有空管你们这些破事。”

这副姿態，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刚刚建立起来的威严形象，瞬间崩塌。

莫菲却毫不在意，她闭上眼睛，像是在处理什么信息。

她正在消化从赵擎苍那里继承来的战略蓝图。

那里包含著龙盾局运转的所有秘密，针对【衔尾蛇】的一系列后续计划，甚至还有对未来世界格局的推演。

那是赵擎苍穷尽一生心血，留下的最宝贵的遗產。

过了片刻，莫菲才重新睁开眼。

“说起来，那个老头子的计划里，还有关於【千面】的部分。”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

“按他的原计划，是打算在【千面】这次戴罪立功之后，再关他一段时间，好好观察一下。“

“如果確认没问题，就恢復他的自由身，让他去当个编外人员，也算再利用。”

她说到这里，撇了撇嘴，把目光转向了角落里的陈凡。

“可惜啊……”

“被某人弄没了。看来，这老头，也不是什么都能算到呢。”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幸灾乐祸的调侃，让陈凡的心猛然一沉。

会议室里其他人的目光，也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带著探寻和不解。

陈凡握了握拳，没有辩解。

他知道，【千面】的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他导致的。

会议在一种古怪的氛围中结束。

莫菲以“开会太累需要休息”为由，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唯独留下了陈凡。

空旷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怎么？觉得我说错了？”

莫菲从椅子上坐直身体，饶有兴致地看著陈凡。

“没错，他救了我一命。”陈凡的回答很简单。

“所以呢？”莫菲反问，“你觉得为什么他会死？“

“是我太弱了。”陈凡没有推卸责任。

“哟，还挺有自知之明。”

莫菲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著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如果我是你，不会坐在这里悲天悯人，明白了吗？”

所以这是在开导自己？

陈凡看不透这位新指挥官。

“你现在多少级了？”莫菲话锋一转。

“五十九。”

陈凡的回答，让莫菲轻轻点了点头。

“还差一级。”

她站起身，走到陈凡身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赵擎苍留下的计划，现在由我接手，全面启动。”

“但我可没有那个老头那么好的脾气，也没有他那么多的耐心。”

她的手指在陈凡的肩膀上轻轻一点。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

莫菲凑到陈凡耳边，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別让阿斌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