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找的人，是老赫。

他记得白天时，老赫在徐闻出现后，握紧长矛的动作。

营房內，老赫正坐在床边，准备睡下。

“谁？”

一阵风吹过，老赫抓起身旁的长矛。

陈凡的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首席护卫阁下？”老赫看清来人，立刻就要起身。

“不必多礼。”陈凡摆了摆手，直接开口，“我来，是想问你一些关于禁区的事情。”

老赫沉默了很久，才用一种压抑的声音开口。

“禁区……是大祭司的地盘，任何人不得靠近。”

“听说，那里有比冰巢幽影更可怕的怪物。”

“我的儿子，阿诺，就是死在了那里。”

陈凡静静地听著。

老赫的眼眶红了，声音也带上了颤音。

“阿诺以前也是卫兵，他很优秀，比我强。但他对大祭司的很多说法，都抱有怀疑。”

“他总觉得，永夜的降临，並非像大祭司说的那样，是根源的自然呼吸。”

“三年前，他带著几个最好的兄弟，偷偷潜入了禁区。他说要去查个明白。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徐闻宣布，他们因为褻瀆神灵，被禁区里的怪物吞噬了。连尸骨都没有留下。”

老赫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球一动不动地对著陈凡。

“我不信！”

“阿诺不是鲁莽的人！他绝不会去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他的呼吸粗重，过了好一会儿，才下定了决心。

他从床下的一个暗格里，捧出了一本用兽皮包裹的日记。

“这是阿诺留下的东西，我偷偷藏了起来。”

老赫將日记递给陈凡，双手都在发抖。

陈凡接过日记，入手很沉。

他打开兽皮封面，里面是泛黄的纸张，上面用炭笔写满了字跡。

阿诺在日记中，记录了他对大祭司徐闻长达数年的观察与怀疑。

“……大祭司每次在永夜降临前，都会进入禁区深处，进行所谓的安抚仪式。但我发现，每次仪式过后，城中都会有几个边缘人物，无声无息地消失……”

“……我怀疑，他不是在安抚根源，而是在献祭！用我们族人的生命，去餵养禁区下的某个存在，以此来换取永夜的短暂平息！”

陈凡捏著纸张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如果阿诺的猜测是真的，那大祭司徐闻，就不仅仅是个守旧派那么简单了。

他翻到日记的最后一页。

那里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画。

画上，是一个盘踞在冰窟中的生物轮廓，形態狰狞，它的下方，是一个醒目的心臟標记。

而在日记的夹层里，陈凡摸到一张摺叠的羊皮纸。

他展开羊皮纸。

那是一副手绘的地图。

地图的起点，是城市边缘一处被標记为废弃工坊的地方，一条曲折的秘密通道，绕过了禁区的所有岗哨，最终指向了地图最深处。

那个被阿诺標记为心臟的最终地点。

见陈凡没说话，老赫跪了下来。

“首席护卫阁下，您和他们不一样。我求您，如果有可能，进禁区里找找我儿子……我只想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