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州一案，涂容授予了修齐九尾狐木雕道標，与她单线联繫，这是一阶里妖狐绝无仅有的待遇。

寿州一案完毕，涂容也没收回道標，狐狸木雕就永久留在了修齐这边。在心里，修齐就管它叫“容容木雕”。

但不难推测，各州狐会会长，涂容直辖的二阶，都有向她匯报联络的道標。每天一睁开眼，涂容不知道要被多少路的声音塞满耳朵。

所以，寿州一案完毕后，修齐並不向道標那边传音，只用在爭取自己重大利益的时候。

这次，他把对“天机法门”的申请递到道標那边去。

果然，只过了一个时辰，涂容就通过了修齐的申请，她会派狐会“天机法门”的大师来传授修齐法门，確保渡劫万无一失。

……

这样，三天之后，在八公山禪房上，修齐就见到了那位天机大师。

却是涂山的看门人，濠州狐会长胡娉“胡三娘”来见修齐。

“胡前辈，你修炼的不是『药师法门』吗？”

修齐疑惑道。难道胡三娘也是修双法门的吗？

“並不是我传授你『天机法门』，我是做你接受天机法门传承的见证人。”

胡三娘道。

——是了。当初修齐接受“水月法门”，真正传功的是“水月狐祖雕像”。涂容也只是见证人。

修齐翘首以盼的望著胡三娘的手探入她的储物袋，但从里面她取出的却並不是“天机狐祖雕像”，而是一张涂容的手令。

“隨我来。”

胡三娘对修齐道。

她带著修齐转向金光寺深处的庭院，一面问道，

“你怎么看法门和法力的关係？”

这是在传法前的测验题吗？

这个时候的胡三娘不止是濠州狐会长，更代表著涂容的意志。

一点也不难。

“法力低微时，专精一门法门，足矣。

法门再多，修士也没有充分的法力施展那么多法术，用外掛的符咒、法器代替即可。

多个法门也不会提升修士修炼速度，反而会让修士分心，耽误了进展。”

在一阶的层面，无论实战还是修炼经验拉满，修齐答道，

“不过，像我接近二阶门槛，法力有余，倒可以多修法门，到了二阶，也多了手段。”

胡三娘微笑，显然这是高分答案。

她不再测验修齐，两人到了传法的庭院。

虽然是金光寺的地，已经和狐会的地无异，绝对保密。

良宵月好，四下无人，支起了营帐，连接精神的繚绕薰香从里面瀰漫出来，营帐帷幄里人影绰绰，那位真正的天机大师已经在里面候著修齐了。

胡三娘掀开帷幄一角，修齐跟进去，只瞧了那大师一眼，他便熄灭了一切不切实际的美梦，恢復了十二万分的清醒、警惕和专注。

——天机大师不是別人，正是晓月副狐首！

论起这个法门的传承，活生生、正当年的晓月自然比上古的狐祖更加贴合当今修炼界的斗法变化。

而由三阶大狐妖向一阶小狐传法，牌面不可谓不大；

但，修齐也绝对清楚，他和晓月永远不会是朋友。

忽然间，修齐明白了涂容的用心：她是用借这趟传法，缓和修齐与晓月未来的关係。

至少不许两人成为互相妨害，在狐会內耗的对头。

在过去，无论修齐与晓月有什么芥蒂，一只小妖狐掀不起风浪，一切都是可控的。

往后却不一样了，升阶后的修齐要是和晓月互不罢休，坏狐会大事的能量也大了无数。

“晓月副狐首，我敬涂容狐首，敬天机狐族，也敬你这位传法之师。”

字斟句酌之后，修齐道。

“公事公办。我传你的也是天机法门的一阶根基，我怎么教我族里的子侄，也怎么教你。你不必感恩流涕。”

晓月应道，一副被迫营业，只想提前下班的冷漠神情。

这样很好。要是晓月上心热情，修齐反而怀疑他要在天机法门里给自己挖坑设伏了。

如此，修齐居弟子位，晓月居传法师位，胡三娘居见证人位，也是监督晓月有什么猫腻。

香雾里，三人的身影恍惚起来。

晓月和修齐都打坐入定。这体验类似水月法门的授受，从晓月发出的巨量信息，以奇异薰香为媒介，涌入修齐：

时间长河里，从天机狐祖起始，代代传人，一直到本代晓月为止，有关天机法门的意念一股脑儿涌入修齐。

现在的晓月本体，反而倒像一尊只能发送修炼信息，无思无想的装置或者通道。

確认晓月使不了坏，修齐悄然在意识世界开启了镜瞳：

先是最核心、最基干的几种天机法术，接著是天机法门的根源和纲领，再然后是前辈修士们的无数心得和证悟。

老样子，镜灵汲取可以言传与数量化的部分，修齐慢慢体验有情眾生才能领会的微妙部分。

“不侵攻、不救援，不创作。

只偷窥、只搬运、只挪移。

空明无尘，算力至上。”

这是天机法门的总纲，如假包换的辅助施法者。

修齐回忆见识过的晓月所有战斗，的確他从来都是转移攻势，偷窥敌我的动向，从来没有主动出过手，也从来没有正面迎过敌。

镜灵道，

“根据主人的发展规划和目前的应用场景，推荐优先修炼的天机法术如下：

一、明镜术：破隱，破幻，观测对方法力以及法力性质。

二、圆光镜术：以法力分离悬浮镜体，在本体之外以不同视角辅助观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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