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纸人提灯 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
若是命都没了,金山银山又有何用!
不再犹豫,也没法讲究什么炮製方法,直接將那带著泥土腥气的血纹参塞进嘴里,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味觉辨识经验值+1】
入口像是在咀嚼一根风乾多年的老薑,又腥又辣,涩得舌头髮麻。
强忍著呕吐的衝动,囫圇嚼碎,硬生生咽了下去。
才刚入腹,一股霸道至极的热流便在胃里炸开。
那不仅仅是燥热,更像是一团烈火,顺著经络疯狂地窜向四肢百骸。
原本因失温而僵硬的血管,此刻仿佛被滚油浇过,心臟“咚咚”狂跳。
瞬间衝散了那一层层裹在骨头上的寒意。
陈谦苍白的脸上瞬间浮起两团潮红,头顶甚至冒出了丝丝白气。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晓得这血纹参价值几何。
哪怕是百两雪花银,在这一口纯粹的生机面前,也显得轻贱了。
穿越半月以来,从未感受过如此澎湃的心臟跳动。
呼!
【养身决经验值+1...+1】
在数日累积下,养身诀也终於突破。
【养身诀(嫻熟 101/300):气血温养,固本培元。体能回復加快,耐力小幅提升。】
陈谦不敢浪费分毫,按照【养身诀】的韵律调整呼吸,那股热流的流动也变得更高,气血变得更加滚热。
涓涓热流滋养著受伤的身体。
身上的剧痛减轻了大半,甚至连视力和听力都仿佛被这股热流洗刷了一遍,身体也感觉变得更加轻盈了些。
“当”
一声清脆悠长,却又透著震人心魄的金属撞击声,毫无徵兆地从极远处传来。
【听觉辨识经验值+1】
陈谦的身体猛地一僵。
明明体內热流滚滚,可听到这声音的瞬间,灵魂深处却打了个寒颤。
“当”
又是一声。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敲在人的天灵盖上
虫鸣消失了,兽吼掐断了,甚至连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都停了。
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整个世界的静音键。
万籟俱寂,仿佛所有的活物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唯有那个声音,带著某种奇异的韵律,由远及近。
“当”
一道幽幽的惨白光晕,穿透了层层树影,投射了过来。
光线扫过树洞的那条缝隙,陈谦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夜视经验值+1】
他看清了些。
一个身高只有常人一半,身体轻飘飘的“人”。
穿著一身用白纸糊成的寿衣,脸上涂著两坨极不协调的猩红胭脂,嘴角的墨线勾勒出一个僵硬诡异的笑脸。
是个纸人!
它左手提著一盏蒙著白纱的灯笼,右手拿著一面小铜锣,每走三步,便敲一下,並喊一句。
“李氏秉烛,八方肃静。”
灯笼的光並不温暖,反而透著一股死气沉沉的白,光圈所过之处,阴影里的妖魔鬼怪如同遇到了天敌,疯狂地向后退散。
陈谦心臟狂跳如擂鼓。
他死死盯著那纸人手中的灯笼。
在那惨白的灯笼纸上,赫然写著两个血红的大字。
“李府”。
而在灯笼的提手上,还掛著一枚精致的玉牌,上面刻著他看不懂的符文,隨著纸人的动作晃动。
纸人飘到了树洞附近的泥潭边。
它停住了。
那双用墨点出来的眼睛,毫无徵兆地转动了一下,直勾勾地看向了陈谦藏身的树洞。
“咦?”
一声尖细仿佛戏腔般的疑惑声,在死寂的林间炸响。
陈谦头皮都要炸开了!
它发现了?
怎么这黑山里的妖魔邪祟,一个个都跟开了天眼似的?白天那花袄怪人是这样,这纸扎的鬼东西也是这样!
隔著树皮,透著烂泥,一眼就能锁定活人的位置?
难道这种不讲道理的恐怖感知力,是这鬼地方妖魔的標配不成?
还是说,在它们眼中,躲藏的活人就像黑夜里的烛火一样刺眼?
“真他娘的。”
陈谦思绪陡转,也只能咬著牙,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哪还顾得上什么读书人的矜持。
纸人並没有走过来,而是站在原地,身体前倾,脖子像是没有骨头一样伸长……再伸长
直到那张涂著胭脂的惨白大脸,直接贴到了树洞的缝隙上!
一瞬间。
树洞內的黑暗被灯笼的光照亮。
陈谦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与缝隙外那只墨点画成的瞳孔,对视起来。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察言观色经验值+1...+2】
纸人那僵硬的嘴角似乎咧得更大了,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它没有动手,只是用那戏腔般的声音,轻飘飘地说道:
“小娃娃,偷吃了主家的药材,可不乖哦!”
“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当”
一声轻响。
陈谦便如抽了魂一般,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