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深不可测 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
他略略抬眼,目光平静却带著无形的压力:“知道得太多,未必是福。赵公子是明白人,当知分寸。”
赵荣被那眼神一扫,只觉浑身一寒,连连点头:“懂!懂!在下绝不多嘴!”
他只当陈谦是那种进出黑山的狠人,哪里敢触霉头。
“先生,若有效。赵家日后,恐怕少不得还要厚顏相求。不知先生可否留个方便的法子?也好让在下知道,该往何处,”
陈谦略一思索,给出一个隱秘的联络方式,“三日后,午时前后,你派人往城西『老槐茶摊』最里面的桌上,放一壶碧螺春。我若见到,自会与你的人接洽。”
“好!一言为定!”
赵荣牢牢记下,不敢有丝毫怠慢。
陈谦微微頷首,转身欲走。
然而,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瞬间,脚步骤然一顿。
並没有回头,只是背对著赵荣,微微侧了侧头,左耳微动。
【听觉辨识经验值+1】
在这片嘈杂的背景里,一缕极其短促、带著锋刃出鞘特有的涩响,与一个因屏息而骤然沉重的换步声,如同滴入油中的水珠,被他紧绷的感知清晰地剥离出来。
若非他始终留了一分心神警戒身后,將入门级的【听觉辨识】催发到极致,单凭这点修为,绝难在如此混乱的街巷中捕捉到这份隱匿的敌意。
陈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平淡,却如惊雷般在赵荣耳边炸响:
“赵公子。”
“让你左边巷口那位兄弟,把刀收好。”
“步子也放稳些。”
“杀气太重,我听著心烦。”
不待赵荣反应,陈谦脚下【身法】运转,步伐陡然变得飘忽难测,借著巷墙阴影与杂物的遮蔽。
身形几次闪动,便彻底融入了复杂的街巷背景之中,消失不见。
赵荣愣在了原地。
左边?收刀?
他猛地转过身,衝著三四丈开外的巷口看去。
只见那个被他喝退到巷口守著的隨从,此刻正一脸紧张地探头探脑,手里握著的钢刀果然不知何时拔出了些许,正准备往这边悄悄挪动,似乎是担心自家公子吃亏。
“这!”
赵荣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窜起,瞬间爬满了整个后背。
这里距离巷口足足有三四丈远!
而且刚才风声正紧,周围还是闹市,环境嘈杂无比。
自己站在这儿,连那隨从的脸都看不清,更別提听到什么动静了。
可那位先生,竟然背对著巷口,隔著这么远,连隨从拔刀出鞘那一丁点细微的摩擦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甚至连那拔刀都分毫不差!
可那位先生他全程背对著那边!
他父亲已是临江城有数的顶尖高手,耳力之敏,能於静室中辨水滴溅起。
可若放在这喧闹长街,隔著三四丈人墙,要如此清晰地捕捉到一个刻意压抑的拔刀意图。
赵荣甚至无法想像那需要何等武道修为。
“辨微入神。”
这已非单纯“耳力过人”四字可以概括。
赵荣擦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心中最后那一丝想要派人暗中跟踪的念头,彻底烟消云散。
他原本以为此人或许有些手段,但是依靠家族势力,这些都算不了什么。
如今看来,这分明是个修为精深、五感通神的高人,甚至在他爹之上!
难道是某个用阴阳秘术维持著年轻模样的老怪物?
幸亏刚才没动粗,否则自己这百十斤肉,怕是都不够人家一根手指头碾的!
“公子,您没事吧?”那隨从见陈谦走了,这才收刀跑了过来,“刚才那乞丐没把您怎么样吧?要不要小的带人去把他抓……”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扇在了隨从脸上。
“抓你娘个头!”
赵荣暴怒地吼道:“谁让你拔刀的?谁让你乱动的?差点害死本公子知不知道!”
隨从捂著脸,一脸委屈和懵逼。
赵荣却根本没空理他,他死死按著胸口那包粉末,望著陈谦消失的方向,眼中的敬畏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这临江县。”
“何时出了这么一位深不可测的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