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人情如纸 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
“瞧这酸臭样,怕是连马步都扎不稳吧?就这,也想进武馆呢。”
“教习,要不要哥几个帮您把这两个疯子轰走?”
陈恪的脸色由白转青,身体气得微微发抖。
这个老实人,从未想过当年的恩情,在对方飞黄腾达后,竟成了避之不及的污点。
陈谦冷漠的视线扫过那王大头的脸。
【察言观色经验值+1】
【察言观色(嫻熟 105/300)】
突破后的视野中,王大头每一个微小的肌肉颤动、急促的呼吸频率。
甚至那急於掩饰心虚的暴戾情绪,在陈谦眼中都纤毫毕现。
他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虚荣,看到了那种急於切断卑微的过去。
“王教习。”
陈谦开口了。
他向前跨出一步,正好挡在兄长身前。
他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皱眉,只是眼神清幽地看著王大头,语调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酒是好酒,人却非良人。”
他从陈恪手中接过那坛摇摇欲坠的酒,动作稳如泰山,没让坛中液体晃出一滴。
“兄长,咱们走。”
“可是阿谦,他,他明明……”陈恪还想爭辩,眼底满是委屈与不甘。
陈谦回首,只递过一个平静的眼神和笑容。
那目光里沉淀著的定力,像一块镇石,瞬间压下了兄长的心头翻涌。
王大头看著陈谦那副从容不迫、视他如无物的样子,心头莫名升起一股邪火:“站住!”
陈谦停步,却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
“王教习还有事?若是想还那二两银子,我想您大概是捨不得的。”
“你找死!”
王大头身后的一个学徒为了討好,猛地跨出,大手直直抓向陈谦的肩膀,“敢这么跟教习说话!”
陈谦眼神一冷,【身法】隨心而动。
在外人看来,他只是肩膀微微一晃,整个人就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擦过了学徒的手掌。
那是他在院子里练了无数遍的“丑步子”。
学徒一抓落空,由於用力过猛,脚下踉蹌几步,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王大头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著陈谦的后背。
“这是?”
陈谦再未停留,大步而去。
他最后侧眸斜睨了王大头一眼,那漆黑的瞳孔里不带半点感情。
拉著有些失神的陈恪,拎著两坛酒,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街道拐角。
走远后,陈恪眼圈发红,长嘆一声:“阿谦,是兄长没用,让你受委屈了。”
“委屈?”
陈谦停下脚步,利落地拍开一坛酒的封泥,仰头猛灌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入喉,激得他胸腔一阵温热。
他看向陈恪,神色间竟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昂扬。
一字一顿,声如金石。
“苍鹰掠过草堆,不会理会野犬狂吠。在他眼里我是微尘,在我眼里,他也不过是一只守著枯井的青蛙。”
他反手按住兄长的肩膀,语调昂扬如雏凤清声:
“这酒,他不配喝,咱们兄弟自饮。”
“他这道门不让过,我便自己踏出一条路!”
“兄长且宽心,世间的一切都已標好了价格,如王大头这般人所要付的金银,下次来取便好!”
他隨口吐出一口浊气,带著残余的酒劲,眼底那抹狂色,竟比旭日更烈。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声落,风起,云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