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趁他病,要他命 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
站在黑暗中,【夜视】能力让他將道士仓皇的姿態看得一清二楚。
趁他病,要他命!
他的脚步没有一丝停顿,手中的柴刀还在滴血。
杀了你,东西依旧是我的。
放虎归山?
我那字典里从来没有过这个成语。
【察言观色】之下,这道士眼底那抹怨毒,在他眼中如同白昼般清晰。
“非要杀我,那你也別想好过!”
见黑暗中毫无回应,只有越来越近的却异常危险的压迫感。
他又惊又怒,知道再无转圜余地,准备最后殊死一搏。
他疯狂地试图在黑暗中锁定陈谦的位置,但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跳。
若是他没因为水煞而受伤,陈谦或许还忌惮不敢硬碰硬,可如今他再多的动作在陈谦面前都显得毫无用处。
天时地利人和,尽在我身。
陈谦则是简单至极,借著【身法】【夜视】的优势,柴刀直劈而下!
“噗!”
刀光在几乎没有任何光的黑暗中一闪而逝。
道士直到利刃及体前一刻,才凭藉微弱的月光看到那张近在咫尺的狐狸面具,但为时已晚!
本就伤重,此刻心神剧震,躲闪不及。
被柴刀在腰间狠狠划开一道长长的血口,惨叫著跌倒在地。
“啊!”道士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
支撑不住,重重跌倒在冰冷的泥水里,溅起一片污浊。
“饶命,我有很多银子,都给你,都给你。求你放我一马。”
他在泥泞中徒劳地挣扎,脸上混杂著剧痛。
就在这时。
“咕嚕嚕……”
近在咫尺的水面,无声地破开。
浓烈的血腥味彻底刺激了水煞。
那只浮肿惨白、指甲乌黑的鬼手,再次从漆黑的水中无声射出。
这一次,它的目標不再单一,怨毒的气息同时锁定了岸边濒死的道士,以及那个持刀而立的的陈谦!
它想將两人一起拖下水!
道士虽然没看见,但那股冰寒刺骨的阴气骤然逼近,让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绝望之后,是彻底的疯狂。
陈谦眼疾手快,根本不给喘气机会,又是一刀劈砍下去。
生死一瞬,道士本能地侧了寸许,堪堪避开了要害。
那一刀则落在了肩膀。
“狗杂种!也给道爷我,一起下来陪葬!”
剧痛之下,道士却反而被激出了最后的凶性。
猛地扑上来死死抱住陈谦的腿,用尽最后的力气想將他拖向水边同归於尽!
猝不及防,被带得一个踉蹌。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只冰凉滑腻的鬼手已经抓住了道士的脚踝。
巨大的拉力传来!
道士半截身子瞬间入水,可他的手指依旧死死扣进陈谦的小腿肉里,指甲都要崩断了也不肯鬆手。
眼看另一只惨白的手已经伸向了自己靠近水边的腿。
陈谦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他反手握刀,没有任何犹豫,对著道士抱住自己小腿的手臂狠狠斩下!
“咔嚓!”
连剁三刀!
骨断筋折!
温热的液体在黑暗中喷溅到他的手上,腿上。
与此同时,一只抓向陈谦的苍白手掌,指尖已经触碰到了他的裤腿。
嗡!
陈谦胸口处,那道烛火状的印记如火苗闪烁。
那只原本贪婪无比的鬼手,在触碰到陈谦气息的一瞬间,像是碰到了某种极度骯脏噁心的东西。
它猛地缩了回去!
“啊,不!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
“我”
失去了最后的拉扯物,断了手的道士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叫。
“噗通。”
他整个人被瞬间拖入那只有脚踝深的积水中。
水面剧烈翻腾了几下,涌起大团浑浊的血水,隨即迅速恢復了近乎死寂的平静,只有一圈圈涟漪缓缓盪开。
陈谦跌坐在岸边,往离水远点的地方靠了靠,大口喘息。
他的小腿上还掛著两只死死扣进肉里的断手。
河中央,水煞模糊的头顶缓缓浮现,那双灰白死鱼眼凝视了岸上的陈谦片刻。
眼中似乎带著一丝未能尽食的不甘,以及浓浓的忌惮与厌恶。
最终,缓缓沉入水中,消失不见。
四周重归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