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鸡鸣 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
“李家?什么狗屁李家?”
那两个手持短斧的壮汉对视一眼,眼中儘是茫然与暴戾。
他们只是拿钱办事的打手,常年在散摊混跡,也並非临江县之人,对於那些隱秘一无所知。
在他们眼里,陈谦胸口那个发光的印记,顶多是个看起来精致的纹身罢了。
“听这小子虚张声势!”
左边的壮汉啐了一口唾沫,贪婪地盯著陈谦怀里:“这小子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宰了他,钱是我们的了!”
“就是!老三还在他手里,直接劈死他!”
另一人更是凶悍,提起短斧就要衝上来。
他们根本不在乎侏儒的死活,在巨额財富面前,同伴那条贱命算什么。
“都给我住手!!”
一声变了调的尖叫骤然响起。
原本一直阴惻惻的书生,此刻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窜到两个壮汉面前,张开双臂死死拦住了他们。
“你疯了?那是四百两!”壮汉怒吼。
书生那张笑脸面具在红光下显得扭曲而狰狞,他的声音充满不甘。
“你们这两个蠢货!那是魂契!是黑山李家的魂契!”
“杀了他?你们前脚杀了他,后脚我们就会被抽筋扒皮,点天灯烧上一百年!想死別拉上我!”
两个壮汉被书生这歇斯底里的模样震住了。
他们没听过李家,但他们知道书生一向阴狠算计,从未如此失態过。
那印记真有这么邪乎?
陈谦冷冷地看著这一幕,手中的柴刀依旧死死压在侏儒的脖子上,没有丝毫放鬆。
从一开始他能骗到自己,无非就是“纸扎李家”这四个字,他是一定清楚李家的。
这书生,是个聪明人。
而聪明人,往往最怕死。
“既然知道厉害。”
陈谦声音沙哑,肋下的伤口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气:“还不把这红雾撤了?想留我过年?”
书生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惊怒和暴戾。
他死死盯著陈谦,眼神在“放人”和“不甘”之间疯狂跳动。
今晚局设了,人伤了,红烛也用了。
若是就这么放这肥羊走了,不仅血本无归,传出去还得被同行笑死。
书生忽然发出两声乾涩的冷笑,他重新打开摺扇,虽然手还在抖,但语气却变得阴毒起来:
“小兄弟,好手段,好背景。”
“李家的东西,我们確实不敢杀。”
说到这,他话锋一陡,眼神如毒蛇般缠绕在陈谦身上。
“不敢杀,不代表不敢动。”
“李家確实能保你的命,可没保你的手脚。”
“若是我把你四肢废了,把你的皮一点点剐下来,只要留你一口气不死。你说,李家会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陈谦瞳孔微缩。
这书生抓住了他所知道的漏洞,到底会不会他也不清楚。
魂契是死的,人是活的。
只要不弄死,折磨人的手段,这帮人有一百种。
“你想怎么样?”陈谦语气平静下来,握刀的手却更紧了,似乎一言不合就准备砍杀下去。
“不想受皮肉之苦,就拿钱来买。”
书生伸出两根手指,狮子大开口:
“两百两!”
“留下两百两,也当做是你这身皮肉的买路钱。给了钱,红雾自散,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若是没有……”
书生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那就別怪我们拼著得罪李家,也要从你身上剐下二两油来!”
“两百两?你做梦。”
陈谦嗤笑一声,语气依旧强硬:
“你也別嚇我,我此次花销不少,就八十两。”
他很清楚,谈判不能示弱,也不能一口答应。
答应得太快,对方就会觉得你要么还有更多,要么就是在诈降。
陈谦艰难地从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叠皱皱巴巴的银票和碎银,看也没看,直接扔在了脚下的血泊里。
“就这些,爱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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