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阿青 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
从药铺出来时,日头已偏西。
那二十两银子没白花。
除了几贴內服的补气血汤药,大头全花在了那几包浴方的药材上。
透骨草、红花……有了这些猛药辅助,今晚强冲《金钟罩》第一层皮膜关,便有了不小的把握。
至於腿上的伤,换上了药铺最好的白云散,清凉感渗入肌理。
那种牵扯神经的剧痛已经消退了大半,不再影响动作。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陈谦脚步匆匆,沿著巷弄往回赶。
路过隔壁张屠户家那堵矮墙时。
【嗅觉辨识经验值+1】
早晨那股极淡的血腥味,此刻非但没有散去。
反而变味了。
不再是那种单纯的新鲜血液的铁锈气。
昨晚在枉死城的散摊上,那个卖不明生物肢体的摊位前,飘的就是这种味儿。
“不对劲。”
陈谦瞥了一眼紧闭的院门。
张屠户杀猪那是半夜的活计,白天肉早该卖完了,怎么会有这种血气?
而且太安静了。
平日里这个点,正是张屠户喝醉了骂骂咧咧,或者是他女儿阿青在灶房剁菜做饭的时候。
可现在,墙里死寂一片。
就像是一口封闭的棺材。
陈谦在墙根下站定了一瞬。
但也仅仅是一瞬。
眼神恢復了古井无波的冷漠。
好奇心害死猫。
他自己尚且背著李家的催命符,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过日子,哪里还有多余的命去管邻居家的閒事?
这世道,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和我无关。”
陈谦收回目光,屏住呼吸。
面无表情地快步走过张屠户的门前,仿佛什么都没闻到,什么都不知道。
回到院子,脚步一顿。
不知道过了多久。
將刚买的药包轻轻放在门房台阶上,反手將那把平平无奇的柴刀別在腰后。
转身,大步走向隔壁。
眼神布满阴霾。
轻轻推了下门,发现並没有落锁。
陈谦推开门,那股血腥气更重了几分。
站在院中,並没有急著进去。
“阿青?”
他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院子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更是在確认些什么。
“阿青”
依旧无人回答。
只有风吹过院中那棵老柿子树,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夜视】之下,眼前清晰了许多。
院子里没人,地上散落著几个打翻的酒罈。
左右两边的厢房门窗紧闭,贴著喜庆的窗花,透著一股诡异的安寧。
唯有正对面的堂屋,大门洞开,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黑洞。
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就是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的。
陈谦握紧柴刀,脚步放得极轻。
每走一步,心跳便紧张一分。
跨过门槛。
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还是让陈谦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堂屋里没有点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但在【夜视】的视野中,一切无所遁形。
堂屋正中央的饭桌被掀翻在地,血淋淋的杀猪刀此时落在一边。
张屠户,那个平日里满脸横肉,膀大腰圆的壮汉,此刻正仰面躺在血泊之中。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他浑身的衣物被撕成了布条,赤裸的皮肉上密密麻麻全是刀口,皮肉翻卷,惨不忍睹。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大张。
似乎在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又或者是经歷了极度的痛苦。
“死了?”
陈谦目光一凝。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扫到了堂屋的阴影角落。
呼吸猛地一滯。
在那里,背对著他,蜷缩著一个瘦小的身影。
她一动不动地跪坐在地上,怀里似乎紧紧抱著一个人。
无声无息,像是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