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始一(求追读) 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
风声响,荆条已经抽在他脸上。
火辣辣的痛炸开,温热的血立刻顺著脸颊淌下来。
“啊!”
他痛得缩起身子,手臂胡乱挡著。
但这具身体太弱了,连反应都慢了许多拍,根本挡不住那荆条。
“哈哈哈!好玩!真好玩!”
小鱼兴奋地跳了起来,辫子甩得铃鐺乱响。
荆条一下又一下落下来,抽在肩膀、背上,抽打在那单薄的衣衫上。
“打死你!叫你不吃!叫你不吃!”
陈谦蜷著,每一下抽打都让骨头缝里发寒。
他想吼,想推开她,可身体像不是自己的,沉得抬不起。
连愤怒都提不起来,好似被打也生不起反抗。
这身子,好像早就认了这命。
“哈哈哈哈!”
“好玩。”
此时一道粗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闹什么?”
“这死丫头,也不嫌累得慌。”
声音带著几分醉意和不耐烦。
陈恪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手里拎著酒葫芦,满脸通红,眼神浑浊而凶狠。
他看了一眼地上蜷缩的陈谦。
没有丝毫怜悯,反而一脚踢开了地上的那块腐肉,骂骂咧咧道:
“真他娘的晦气!”
“爹!小叔不吃我给他的肉!”小鱼停下手中的鞭子,转头小跑过去向陈恪告状。
脸上掛著邀功的小表情,小胳膊在那扭捏,说道:“我在帮爹爹教训他!”
“教训?我看你是没吃饭閒得慌!”陈恪打了个酒嗝。
走上前去,一把扯住陈谦的头髮,强迫他仰起头来。
看著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陈恪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快意。
“老二,別怪哥心狠。”
“咱们家养不起閒人,今天喝酒我都是赊的帐。”
“城东的王员外家里的斗狗场缺个活靶子,本来我想著你这身皮肉还能卖个好价钱,谁知你这么不爭气,连口肉都吃不下,养不胖怎么卖?”
陈谦被迫仰视著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连呼吸都急促了许多。
王员外?活靶子?
梦里,兄长拍著他的肩,说陈家就指望他中个秀才,改换门庭。
现在,他只是一块等著上秤的肉,还是不够分量的那种。
“当家的,跟这癆病鬼费什么话?”
门边影子一动,一股劣质脂粉味混著別的什么腥气飘过来。
林秀倚著门框,手里绞著条红帕子,衣襟松垮,脖颈上印著几块红痕。
她嫌弃地瞥了一眼地上的陈谦。
“赶紧弄走,別脏了地。晚上张屠户过来,看见这晦气东西,还怎么喝酒?”
张屠户?
陈谦脑子里“嗡”地一声。
梦里,那个被已经被处理了的张屠户,死得不能再死。
林秀用鞋尖拨了拨他的下巴,嗤笑:
“张大哥可是咱们这片的財神爷。今晚要是把你卖给他做那两脚羊的添头,说不定还能换壶好酒钱。”
两脚羊……
陈谦浑身心气都凉了。
他猛然想起梦中枉死城里那些铁链锁著的人。
那些被称为“饶把火”、“不羡羊”的可怜虫。
而现在,他也成了“羊”。
不,是连羊都不如……
只是添头……
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