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小猫咪也绝非善类! 战锤:耀金之梦
在射击练习中都不会这么轻鬆了,完全无需担忧目標移动。阿泰尔木然地站在原地,好像在认知中把守护者长戟当作了一种单纯的近战武器,茫然不知所措。此时他是一个完美的靶子。
阿泰尔並非迟钝,只是那声音还在他耳边咆哮。
【保护主公!】它吼著,【到他身边去!】
阿泰尔確信自己听过这个呼声,在哪里呢?日后有机会他一定会弄明白的,但现在他不能为此分心。发出那声音的意志已经不满足於仅仅指点这副身躯的动作了,阿泰尔於是被拖入了一场主导权爭夺战。
他没有占上风。
【等一下,那个谁。】快被这死者般冰冷的狂怒挤走了,他焦急地呼喊回去,【麻烦看清现在的情况好吗?你再闹腾,我们都得——】
来不及了。在阿泰尔留在现实的那侧视野里,他看见在那指著他的禁军长矛刃部的上方亮起了一团火光。
明亮的昏厥扑面而来。
.
『你已负伤,是否下场?』
这是一个询问,而不是一个命令。以往盾卫连长会在审视自身状况后做出选择,或者遵循命令默默离场,一举一动如接收到指令的机械一般体现著良好的约束性。这次,他回头看了一眼沙地上那一滩焦黑的金属和血肉。
他的设备没有检测到生命反应。
装在炮击戟中的弹药並非像狄奥多西宣称的那样是训练用的劣质仿製品,而是足够重创耀金的特製爆弹,一旦击中目標,爆炸发散的高温堪比恆星。
但他知道那个怪物没有死去。在刚才的战斗中他的攻击每一式都足以致命,但他的对手就像全然不知死亡为何物,顽强得可怕。
遭遇重创几秒后,阿泰尔就能恢復意识,重新站起来开始下一回合的战斗。他身上的伤口在增多,一次比一次触目惊心,但他每一次架起他的戟都比前一次坚定,每一次刺击都比前一次標准,每一次劈砍都比前一次凶猛有力。
就像在那一次次的昏迷甦醒的过程中,有东西被唤醒了。隨著阿泰尔每一次睁开眼睛,那个庞然的存在也在通过他的眼睛注视著这个世界,注视著与它寄宿的身躯搏斗的金衣守卫。
分心了。威德西尔意识到这一点,然后驱散了头脑中这些令他不安的想法。
他的伤口不再流血,组织正迅速生长癒合,较以往在感觉上缓慢些许,但已不影响运动。被阿泰尔长戟刺入的地方有一种奇怪的温暖,就像在身体里点燃了火焰。他早就忘记了这种温度意味著什么了,猜测也许这是代谢的一种表象。
『一点小伤,无足掛齿。』他说,『让我继续。』
『那么,祝你好运。』
场上响起了吱嘎一声不和谐的金属声响,那是破损的耀金鎧甲发出的。影牢的怪物又一次醒来了。它活动起四肢,拖动一身金甲,从地上站立起来,耀金胸甲上有一个被燻黑、还在冒烟的凹陷。
『十三秒。』
威德西尔结束计时,没有为这次稍微延长的復甦时间感到异样。他警惕地与阿泰尔对峙,谨慎地分析现况。
高能爆弹威力可怖的一击对阿泰尔造成的伤害甚至不如最初被动力刃擦伤的那一下。至少那一次让他吃痛地叫喊,而这一次,年轻的禁军甚至没有轻哼一声。
不,他不是。
威德西尔把这个想法中不正確的地方立刻驱逐出去。这一击足够击倒一名普通的禁军。如果他还站著,那么他就不是。
阿泰尔绽放出红光的目镜紧盯向他的对手。
强烈的威胁感刺痛了威德西尔,让他扣住板机开始连续射击。
这时,在所有人的观察下,阿泰尔的形象在战术显示器上闪烁了一下。
他移动起来了。
他稍稍一侧身,第一枚到达的爆弹就从肩甲上弹飞了。他往前衝刺,將长戟戳进地里,以一个匪夷所思的姿態撑著它跳了起来,让其余的爆弹从他脚下尖啸著掠过。
他以惊人的速度完成这一切,快得不似一个受伤的人,快得非人,甚至不像一个禁军。
等一下,他本来就不是——
威德西尔仰头,惊愕地看见阿泰尔提起了刚刚被用作支持的长戟,在半空调整姿態,像一只金色的巨鹰一样朝他俯衝下来。
在盾卫连长的眼里,从空中往下的那一记刺击准得令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