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有细节，按理说盲人应该看不见前面有钢琴，但是许若楠沾满红色油漆的手，的確是按在上面。

“听见了吗？”

许若楠整个人还有些恍惚，没反应过来，问道：“什么？”

“把你的衣服给我，你不能这样穿著脏衣服，我把我的衣服拿给你。”

许若楠不由自主地回了两个字，“谢谢。”

“不用担心，我丈夫不在。”

崔芯琴往旁边走了几步，站在那望著许若楠，等许若楠把衣服脱了。

然后，许若楠像是很听话一样，驯从地站起来，开始脱自己的衣服，脱完上面的外衣，又脱自己的裤子，露出里面的內衣吊带。

作为演员，许若楠倒也没有矫情，也就是穿著里面內衣吊带站在那。

崔芯琴拿过地上的衣服，盯著看许若楠的墨镜，又或者说是看许若楠的眼睛。

“你眼镜脏了。”

说著，崔芯琴直接伸手取下了许若楠的墨镜，就那样反覆瞧著许若楠的眼睛。

……

有些戏並不是一条过，而是需要调整，这也是为什么需要执行导演林顏盯著监视器。

一场戏拍过几条，虽然有不同的机位拍摄，但有些还是需要再另外演一遍拍摄，因为摄影机的角度不合適，不过许若楠和崔芯琴的表演都不差，十分准確到位，很快这戏也就拍完了。

“难怪程兵总夸你，若楠，你演的真好。”

崔芯琴是打心里欣赏许若楠，这拍摄短片敢找老师来和自己演对手戏，也是不怵，当然某种这老师和学生隱隱也有一种被驯从的关係，就像是调音师已经完全陷入盲人的世界，被女人牵著走，任人摆布，没有想著反抗。

当然，戏里虽然是像是被驯服，压制，但是崔芯琴却是看得出来许若楠本人很有自己主见，根本就没有被她老师的身份压制住。

许若楠听见崔芯琴这话，笑著说道：“崔老师，你这总夸我，我可不会不好意思。“

“哈哈哈……”

崔芯琴听见许若楠这话，也是被逗乐，笑得更开心了。

“若楠，你这短片打算送哪里参赛啊？”

崔芯琴又问了一句，很显然崔芯琴也是看出来许若楠对这部短片也是抱有很大的希望，关键是整个拍摄都十分专业，场景布置，一些细节也都十分讲究。

尤其崔芯琴是看过剧本和分镜图，自然也是能够看出许若楠的专业和用心。

许若楠想了一下，说道：“坎城电影节应该是来不及了，就试著去参加威尼斯吧。”

这话一出，也是让崔芯琴和在场的林顏，罗潘等人都愣了一下。

很显然，他们也都没有想到许若楠居然会想著送短片去三大电影节。

许若楠又说道：“这要是被退回来了，那就再参加別的电影节，釜山电影节也可以。”

“不管行不行，总要先试一试更高的电影节，万一进了呢？”

许若楠穿著那件沾染了红色油漆的外套，白皙漂亮的脸蛋上不知何时也沾染上红色的油漆，多了几分別样的色彩，笑著说道：“再说——”

“我们这短片又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