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杀人诛心!舅舅,弟弟的悼词你来写! 大唐李承乾,提弟弟人头质问李二
甘露殿內的空气像是凝固的猪油,腻得让人喘不上气。
李世民瘫坐在龙椅上,目光有些涣散。
地上的两颗头颅已经被王德用黄綾盖住,但那渗出的血跡,正顺著金砖的缝隙,像两条蜿蜒的小蛇,缓缓爬向李承乾的脚边。
李承乾没躲。
他甚至饶有兴致地用那只不听使唤的右脚,踩住了那一缕血痕,用力碾了碾。
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王德。”李承乾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在这死寂的大殿里却如惊雷。
跪在角落里的王德浑身一激灵,脑袋磕在地上,咚咚作响:“老奴在,殿下......有何吩咐?”
“去请赵国公长孙无忌。”李承乾抬起头,看著龙椅上仿佛苍老了十几岁的父亲,
“这么大的事,总得有个分量够的人来收场,父皇,您说是吧?”
李世民眼皮动了动,没说话。
他现在的脑子里全是浆糊,唯一的理智告诉他,如果不按这个逆子说的做,今晚流的血只会更多。
他太了解李家人的血统了,一旦开了杀戒,要么杀绝,要么被杀。
“去......宣长孙无忌。”李世民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得像含了一把沙子。
雨还在下,更大了。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雨夜的单调。
长孙无忌甚至没来得及穿戴整齐,髮髻有些歪,官袍的下摆全是泥点。
他是一路跑进来的。
一进殿,这只在朝堂上修炼成精的老狐狸,鼻子便是一抽。
血腥味,很浓。
紧接著,他看到了站在殿中央的李承乾,那身被雨水和鲜血浸透的蟒袍,在烛火下泛著诡异的暗红。
再然后,他看到了地上那两团被黄綾盖住的隆起。
长孙无忌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了针尖。
他是何等聪明的人。
只这一眼,他就猜到了黄綾下面是什么。
噗通。
长孙无忌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却不是因为礼数,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陛下......”他颤抖著开口,声音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舅舅来了。”李承乾转过身,脸上带著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温和笑意,“外甥等您很久了。”
长孙无忌不敢看李承乾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暴躁和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黑,像是一口枯井,要把所有人都吸进去。
“辅机啊......”李世民终於开了口,语气里透著一股浓浓的疲惫,“擬旨吧。”
长孙无忌趴在地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陛下,擬......擬什么旨?”
“魏王李泰,晋王李治,谋反。”李承乾替父亲接过了话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了什么,“已被当场格杀。”
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这句话,长孙无忌还是觉得天旋地转。
那是魏王!那是晋王!
是他长孙家的亲外甥,也是他暗中押宝的对象!
尤其是李治,那个仁厚懦弱的孩子,是他眼中最容易控制的傀儡。
现在,全没了。
“殿下......”长孙无忌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悲愤,
“那是您的亲弟弟啊!雉奴他......他才十五岁!他也谋反?这话说出去,天下人谁信?!”
李承乾瘸著腿,一步步走到长孙无忌面前。
他蹲下身,视线与长孙无忌齐平。
那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呛得长孙无忌几欲作呕。
“舅舅,信不信,不在於真相,而在於谁活著。”李承乾伸出手,替长孙无忌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一位敬重的长辈。
“魏王府搜出了龙袍,晋王府搜出了毒药,这就是真相。”
“你这是栽赃!”长孙无忌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
“是啊,我是栽赃。”李承乾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可人已经死了,舅舅,您是聪明人,现在嫡子就剩我一个,您是要为一个死人去翻案,让长孙家跟著陪葬,还是帮活著的外甥把这齣戏唱圆了,保住长孙家百年的富贵?”
长孙无忌僵住了。
他看著李承乾,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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