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望海潮(上) 我要回家之玄女逼我穿水浒
“卢先锋临行前,特意绕路去了我紫金医馆。”安道全的声音突然哽咽,眼眶瞬间红了,“他说中午用完御膳后,便觉胃部坠痛难忍,浑身乏力,特来求我给些止痛药。”
他抬手抹了把眼角,泪水终究还是涌了出来:“我见他嘴唇发紫,舌苔灰白,脉象沉滯无力,再加上他说的內臟坠痛、头晕噁心,这……这分明是中了水银之毒啊!”
“水银毒?”金大坚猛地站起身,座椅被带得向后滑动,发出刺耳的声响,“那可是穿肠烂肚的剧毒!”
安道全重重点头,泪如雨下:“水银性寒,剧毒无比,常人只需服食一钱便会腹痛呕血,三钱以上便足以毙命!它一旦入体,便会腐蚀臟腑,渗入骨髓,轻则头晕呕吐、腹痛便血,重则臟腑溃烂、七窍流血而亡,无药可解!中毒者往往在极度的痛苦中,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身体从內部崩坏。”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我这医馆薈萃举国药材,也只存有不到三两,平日里只敢用分毫调配外用药膏,治些疥癣恶疮,从未敢內服。”
“可卢先锋体內的毒量,我估算,至少有四钱!”安道全的声音带著颤抖,“这般剂量,绝非误服,定是有人蓄意下毒!我枉称神医,面对这等猛毒,竟也束手无策,最多只能开几副缓和疼痛的汤药,却救不了他的性命——不出三日,卢先锋怕是……”
后面的话,他再也说不下去,捂著胸口剧烈咳嗽起来,悲痛欲绝。阁子间里,抽泣声此起彼伏,凌振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萧让眉头紧锁,眼神凝重如铁,皇甫端不住地嘆气,满脸惋惜。
乐和站在原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猛地一咬牙,纵身跳到顶楼大厅的戏台上,朗声道:“今日某家哥哥將远行,俺乐和特唱一曲《望海潮》与他送行!”
话音落,他深吸一口气,强忍著悲痛,清亮婉转的歌声从樊楼顶层飘出,穿过喧囂的街巷,迴荡在汴梁城的上空。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璣,户盈罗綺,竞豪奢。
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乘醉听簫鼓,吟赏烟霞。异日图將好景,归去凤池夸。
歌声时而激昂,时而悲壮,引得楼上下的宾客纷纷驻足聆听,半个东京城都为之轰动。
一曲唱罢,乐和对著台下拱了拱手,高声道:“诸位看官,今日唱此一曲,只为我梁山卢俊义哥哥送行!诸位若听得顺耳,来日再唱,只求看官们多传我梁山好汉的忠义威名!”
回到阁內,乐和跳下桌子,脸上已没了方才的激昂,只剩凝重。萧让率先开口,语气沉稳如石:“今日卢先锋遭人暗算,绝非偶然。水银產量稀少,获取艰难,能一次性拿出四钱剧毒,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入御膳,背后定有天大的势力,这毒,显然不是衝著卢先锋一人来的!”
金大坚接口道:“咱们能有今日,全靠宋、卢二位先锋提携。平方腊一役,除了凌振兄弟,我等都被朝廷召回京城,没能与兄弟们同生共死,心中本就有愧。如今卢先锋遭此横祸,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理!”
“更可怕的是,”安道全突然开口,眼神里满是惊惧,“幕后之人能隨意取用仅太医院有的水银,这背后的主使,想必非寻常一二奸佞可为!更为可怕的是,太医院还有二两多水银,这些要是被盗去,恐有更多兄弟遭毒手……”
乐和眸子一闪,沉声道:“诸位哥哥,看来咱们去年约定的『望海潮』计划,是时候启动了。昔日是哥哥们守护我们,如今,该换我们守护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