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论功第一,赏罚难公【求追读】 改朝换代,从当爷爷开始
“知道。”
聊完此事,沈应昌又好奇地询问了黑风岭剿匪的经过。
听完后,他摇头道:“亏那秦德虎勉强算是將门出身,居然现在就开始算计你这般出彩的属下,当真是缺乏胸襟。”
李长道笑道,“剿匪一事他也说不上算计我,最主要还是我自己没想明白。”
沈应昌道:“不论如何,你在此人手底下做事,还是得当心一些。”
李长道点头。
聊完此事,沈应昌就离去了——他如今跟田万丰、王定礼一起管著村里和龙塘商號,还要顾著好山坳那边,也忙得很···
吃过午饭后,李长道从地窖里取出了几千两白银。
隨即对李宗琥道:“你去通知宗钧、田朝生、王国初等加入乡勇营的人来咱家,若人不在的,就让他家中来一人。”
李宗琥应声跑出去了。
不多时,李宗钧、田朝生、王国初等几个回村的乡勇,以及其他乡勇家人,便来到了李长道家前院。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免不了议论。
“李老二,可知道李都头叫咱们来做什么?”有跟李长在相熟的同辈人问。
李长在摇头,“我咋知道?”
“你两个儿子都在乡勇营,你又是李都头的二哥,能不知道?”
稍年轻些的则围在李宗钧、田朝阳、王国初几人身边询问。
“宗钧,你肯定知道李都头找咱们啥事,就给我们说说唄?”
李宗钧微微一笑,略带几分神秘地道:“我確实知道大概是什么事,但不能提前跟你们说。”
“朝阳、国初,他不说你俩说。”
王国初是王定礼的次子,年二十七,以前在狩猎队任什长,应募进乡勇营后则在第三伙担任弓兵什长。
他比李宗钧更成熟稳重,闻言笑道:“应该是好事——具体什么事,等李都头来了,大伙儿不就知道了?”
其他人又问田朝阳等人,见他们也不肯说,只能耐心等著。
好在李长道很快就提著一个包裹,带著李宗瑞、李宗琥一起过来了。
李长道看了眼院中眾人,朗声道:“此番剿灭黑风岭贼匪,我得了些金银,此中也有一眾龙塘出身的乡勇帮衬之功。”
“有功当然要赏,但也不能滥赏,不然就没了规矩。”
“按当日表现,王定佐、王定信、李宗钦、李宗钧各赏银二百两,绢布十匹。”
“田朝阳、王国初等什长赏银一百五十两,绢布五匹。”
“剩余伍长赏银一百两,绢布三匹;其余乡勇赏银五十两,绢布两匹。”
李长道並没有將“得金银”的事说明白,也不易说明白。各家若识趣,相信也不会追问。
果然,李长道讲完,眾人都是一片喜色,並没有谁追问什么——就算有人想,面对如今威严日重的李长道也不敢开这个口。
隨即,李长道亲自给眾人发银子,又让李宗瑞、李宗琥从前院厢房取绢布发放。
最终一共发放了两千两百五十两白银,八十九匹绢布。
眾人捧著白银、抱著布匹,都一脸的高兴和激动,这时李宗钧起头喊道:“多谢都头赏赐!”
其余人听到,立马跟著喊道:“多谢都头赏赐!”
李长道微微一笑,示意眾人安静,道:“这些白银、布匹是我私下奖赏咱龙塘二十名乡勇的,他们在营中立了功,还会另有奖赏,但需要过几天才能知晓。”
“另外,这奖赏既是我私下发的,还希望各家莫要声张,尤其不能其他村寨的人说。”
“若因为谁口无遮拦,引出什么事来,莫要怪我不讲情面,將其家中担任乡勇的人开革出去!”
听到这话,眾人顿时笑容少了许多,严肃起来。
李长道则有些无奈——他此举对本哨乡勇来讲,其实是典型的“赏罚不公”。
但这却是没办法的事。
若真的一心公道行事,他就该將那密室中的金银財宝都上交营中,给秦德虎处置。
然而通过秦丙文的主动“提醒”,便可知,出身沐川边军及將门的秦德虎,和大雍朝绝大多数武將一样,本身就沾染了各种陋习。
若真將那些金银財宝都交给秦德虎,绝对会被其私吞不小的一部分。
与其让秦德虎等人私吞,不如他私吞。
而他既然私吞了,肯定得分帮他完成此事的龙塘乡勇一些。
他倒是捨得拿出更多银子,分给全哨乡勇,可那样难免又会让秦丙文知晓他私吞了大笔金银,也就让秦德虎知晓了此事。
所以,他只能暂时对本哨的其他乡勇不公了。
想要实现真正的赏罚有度、公平公正,还得等他掌握一支完全属於自己的军队才行···
次日。
李长道吃过早饭后,背著一个包袱出门,抬头望天,见天空有些阴沉。
“终於要下雨了吗?”
嘀咕了句,李长道喊李宗琥去拿了把油布伞来,放在骡子一侧的插袋里,骑了上去,沿著土路出村了。
他要去给阵亡的十一名乡勇送抚恤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