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中的紫色毒瘴如活物般蠕动，林凡拖著赵铁生往岩壁凹陷处挪动。

每呼吸一次，都像吞下烧红的铁砂，喉咙里泛起腥甜。

"咳...林师弟..."

赵铁生突然抽搐著醒来，青筋暴起，嘴角溢出黑血。

他背后的剑伤已经发黑，不知名的毒素侵入身体，绿纹爬满了脖颈。

林凡按住他肩膀。

"省些力气。"

"我...不行了..."

赵铁生颤抖著，从怀中掏出一块褪色的绣花帕子。

"青牛村...东头有棵老槐树...把我埋在树下..."

帕角绣著歪歪扭扭的"芸娘"二字，被血浸透了大半。

洞外突然传来剑气破空声，岩壁簌簌落下碎石。

陈隱的冷笑声，隔著毒瘴传来。

"我自在这上方，等著你死上来，林凡！"

林凡捏碎三颗解毒丹，塞进赵铁生嘴里。

又掏出三枚解毒丹，一口吞下。

丹药在体內化开的瞬间，后背剑伤处腾起腥臭白烟。

又运转毒术，企图抵御毒气的伤害。

却发觉，自己身体虽有一定的抗毒性，却依旧扛不住毒瘴林的毒气。

此处，当真是诡异至极……

要知晓，这还是毒气稀薄的山腰洞穴。

如果二人掉入底部。

怕是不出几个呼吸，就得毒发身亡。

灵兽袋中，传来三只小狐狸的咳嗽声。

显然，它们也承受不住毒气的侵袭。

林凡心如死灰，看样子，当真是没了活路……

"我女儿...叫小荷..."

赵铁生猛然睁开眼睛，一把抓住林凡手腕，指甲深深掐进皮肉。

"告诉她...爹攒的灵石...埋在灶台下面..."

“赵师兄，你毒气入体，还是少说话为好，至少能多活一阵……”

林凡出言劝阻。

话音戛然而止。

僵硬的手，卡在林凡的手臂上。

林凡还想说什么，却感受到赵铁生手指间，消散的温度。

他死了……

林凡轻嘆口气……

是因为自己而死吗？

默默掰开已经发青的手指。

绣花帕子落在地上，被渗入的毒液腐蚀出几个焦黑的洞。

“赵师兄，你我二人虽共事时间不长，可也是同门师兄弟。我如若能活著出去秘境，定会將你埋在那槐树底下。你的后人，我也会多多照顾！”

林凡的眼神坚定。

他从来没有许下过诺言。

“我对天发誓！”

岩缝里传来窸窣声，十几只通体紫红的蜈蚣正朝尸体爬来。

林凡挥刀斩落领头的那只，腥臭体液溅在岩壁上，竟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凹坑。

"好烈的毒性..."

他突然剧烈咳嗽，咳出的血沫里带著冰晶。

陈隱的寒冰剑气，还在体內肆虐。

收下赵铁生的尸体，踉蹌著往洞穴深处走去，石壁上的苔蘚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绿光。

林凡的视线开始模糊。

已经记不得在洞穴中，待了多久。

反正就是一直往深处走，一直寻找著生路。

可越往深处走，好似毒性越烈，越是加快了身体的负担。

林凡无力的靠坐在一株畸形蘑菇旁。

蘑菇伞盖上，有些许纹路，竟组成诡异的符文。

垂死之际，他无意识地將染血的手按了上去。

"咔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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