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乱糟糟,露希尔脑袋乱糟糟(求追读) 开拓领主:从私生子开始征服万国
现在呢?
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著要放鬆,喉咙里干得像砂纸在磨,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艾登大人说了,呼出的白气要平稳,不能乱飘!
为什么要这样傻站著?
这跟打仗有什么关係?
露希尔的脑子乱糟糟的。
在施瓦本,她们这些兽娘是工具,是牲口,干最脏最累的活,吃最差的东西,还要忍受监工隨时落下的皮鞭和污言秽语。
但来到黑石庄园后……这一切都那么不一样。
当沉重的镣銬被卸下那一刻,她几乎以为在做梦。
粗糙的麻绳和木头枷锁换成了轻便的柳条编制护腕。
据说是用来防箭擦伤的。
分到热腾腾、管饱的麦糊和偶尔一片咸肉时,她捧著碗的手都在抖。
最让她无措的是艾登大人的目光。
没有施瓦本老爷那种黏腻噁心的打量,没有矿场监工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暴虐。
那目光冷硬得像黑石山脉的岩石,锐利得像他腰间那把巨剑的刃口,里面……似乎没有她所熟悉的歧视?
就像是看待纯种人类男女那样。
然后就是“甲”和“演习”。
露希尔扁了扁嘴,舌头下意识地在口腔里抵著上顎。
那个字太难了!
艾登大人念出来是那么短促有力,像刀剑交击的声音。
可到了她们嘴里,就成了各种奇怪的“嘎”、“贾”、“夹”……
演习更糟糕,混乱、尖叫、误伤……想到自己射出去的箭扎进了前面大哥哥的腿,露希尔眼眶又忍不住红了。
那一刻,她以为死定了。
在施瓦本,打碎一个杯子都会被抽得皮开肉绽,何况是伤了人?
她记得自己瘫软在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等待鞭子或者更可怕的结局。
然而,鞭子没来。
艾登大人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明明耳朵听见的语气是冷冰冰的,为什么心里听到却是暖洋洋的?
“你没事吧?不要哭了,我给你擦擦。”
紧接著,就是这该死的“站军姿”命令。
“为了鸡蛋……”露希尔在心里默念。
昨天艾登大人指著厨房那筐难得攒下来的鸡蛋宣布:
坚持下来,午餐加蛋。
天知道她有多久没尝过那滑嫩鲜香的味道了!
那是只有施瓦本老爷们的桌上才能见到的珍饈!
这个念头像一根烧红的细针,扎进了她疲惫的神经,带来一丝刺痛,也带来一丝力量。
她努力收腹,绷紧发酸的后腰。
看看熊娘姐姐,看看旁边满头汗、抿著嘴坚持的其他甲员。
大家都很辛苦,不能因为自己一个人动,害得全“甲”的人都吃不上加蛋!
虽然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犯错全甲受罚。
但“甲”里的人,会偷偷在晚上塞给她一小块烤得焦香的兔子肉,会帮她绑紧鬆掉的草鞋……
她们是“甲”,熊娘姐姐说,就是一起扛事儿的“家人”。
时间一点点被冻住,又一点点在煎熬中流逝。
寒风吹过校场,捲起细微的尘土和草屑。
露希尔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著鬢角滑下,痒得她几乎要崩溃。
她用力眨掉眼角的水汽,视线变得有些模糊,只能死死盯住熊娘姐姐后背上那块被汗水浸湿的、深色的痕跡。
耳朵里充斥著同伴们极力压抑的沉重呼吸声,呼出的白气在队伍上方匯聚成一片稀薄颤抖的云。
就在露希尔感觉自己的腿已经失去知觉,脑子开始发木的时候,艾登大人低沉冰冷的声音终於再次响起:
“甲字三队,甲正,坚持住了吗?”
熊娘姐姐发出一声沉闷如滚石的喉音:“…回大人…没动!”
“很好!甲字三队,全体都有,原地,休息!”
“呼~~~!!!”
如同一群被抽了筋的泥偶,整个“甲字三队”瞬间鬆弛下来,压抑的呻吟和咳嗽此起彼伏。
露希尔只觉得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幸好旁边的姐姐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
她大口喘著气,贪婪地吸入冰冷的空气,感觉肺部都在隱隱作痛。
汗水浸湿了后背单薄的衣衫,冷风一吹,让她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