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褻瀆迴廊 开拓领主:从私生子开始征服万国
低沉、非人的褻瀆圣咏不再通过耳膜,而是直接在他们颅腔內迴荡,那秽音浸透了贪婪、玷污与毁灭的意志,试图从內部瓦解他们的神智。
骤然间,前方幽暗甬道拐角处,传来了沉重整齐到令人心悸的金属踏步轰鸣,每一步都引得地面微微震颤。
紧接著,四具庞然巨影碾破黑暗,堵死了去路。
它们绝非任何生者,而是由晦暗黑曜石与某种来自冥界的异质金属锻铸而成的恐怖魔像!
躯干上密布著扭曲蠕动、仿佛拥有生命的禁术符文与褻瀆经文,空洞的眼眶內燃烧著冰冷、毫无温度的金红色炼狱之火。
那分明是被囚禁、被强行褻瀆的圣洁火焰!
它们沉重的铁足每一次踏击地面,都引动细微却清晰的震颤,散发的污秽力场如同无形的冰爪,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英格兰阉狗的石傀儡!”
巴索喉间滚出狂暴的战吼,这悍勇的战士不退反进,巨大的重锤裹挟著腥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最前方魔像的膝骨关节!
“鐺!!”
震耳欲聋的金铁爆鸣几乎撕裂空气,刺眼的火星如炼狱烟火般疯狂喷溅!
那魔像的膝甲仅微微凹陷一小块,庞大体魄的动作因此迟滯了微不足道的一瞬,隨即反手一拳携著摧山毁岳之势砸来,逼得巴索踉蹌倒退数步,持锤的手臂酸麻不堪,如同遭受了雷殛。
“该死的!好硬的龟壳!”
与此同时,两侧的阴影中,如同鬼魅般悄然步出数名身披厚重全身板甲、手握燃烧著诡异偽圣焰双手巨剑的教会骑士。
他们的甲冑上铭刻著扭曲的驱邪符文,眼瞳冰冷如万年冻湖,显然已被地底仪轨的魔能临时淬炼成了只知杀戮的冰冷兵器。
真正的、由钢铁、魔法与疯狂构筑的铁棘之墙,已然降临。
队伍瞬间陷入了血与火的泥潭,推进化作了寸寸滴血的绝望挣扎。
魔像力大无穷,举手投足皆有开碑裂石之威,黑曜石与冥铁铸就的躯壳对寻常刀兵与低阶魔能衝击拥有惊人的抗性。
而那些被强化的教会铁骑则如同配合默契的毒蛇獠牙,剑术精妙狠辣至极,燃烧的偽圣焰更对佐伊的暗影魔能与莉莉婭的自然之力展现出令人憎恶的压制效果。
每撕开一步空间,都需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一名一路追隨艾登的老兵为了掩护行动不便的维戈,被一具魔像的重拳直接捣碎胸甲,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般倒飞出去,口喷夹杂著內臟碎块的浓稠血泉,颓然倒毙於冰冷的石地上。
“能量峰值……快到顶了!”
渡鸦的声音如同燃烧最后的灵魂丝线,带著泣血般的焦灼与撕心裂肺的苦痛,强行刺入艾登的脑海,
“贞德……她的光……快熄灭了!我『看』见了……那漩涡的中心……正在张开……贪婪的巨口!”
艾登发出一声如同负伤狂龙般的怒啸,手中的“涤罪泉流”应和著主人的决死意志,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烈芒,一剑强行劈退了一名纠缠不休的教会铁骑,炽热的圣焰甚至在那褻瀆的鎧甲上留下了灼烧的痕跡。
但左腹烙印传来的、如同灵魂被撕裂的剧痛也几乎令他跪倒尘埃。
他猛地昂首,染血的目光穿透瀰漫的血雾与飞溅的火星,死死盯住甬道尽头那扇巨硕、古老、此刻正不断逸散出最浓烈邪秽气息的冰冷铁门。
那最终的壁垒,近得仿佛能舔舐到其上冰冷的铁锈与凝固的血垢,却又如同隔著一道绝望的深渊。
仪式核心散发出的秽能力场已如同实质化的灭世狂潮,碾压著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与意志。
贞德那微弱的生息,在艾登超然的感知中,正如同风中残烛般急速摇曳、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