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如今只能等死了 说好的杀我呢,殿下怎么怂了
楚沧澜跪地的剎那。
“呜!”
悽厉尖锐的嘶鸣骤然炸响。
並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刺入楚沧澜的脑海。
隔间里,积压了不知多少年的浓黑怨气,终於找到了倾泻的出口,疯狂翻涌而出,化作黑雾,顷刻將他整个人吞没。
“呃……”
楚沧澜闷哼一声,面孔因痛苦骤然扭曲。
他自封经脉,真气沉寂,没有办法护体,只能以肉身硬抗这滔天怨念,与阴寒侵蚀。
冰冷的死气钻入毛孔,强烈的恨意刺穿耳膜,绝望的痛苦撕扯神经……
他浑身剧颤,额上青筋暴起,冷汗湿透重衣,脸色肉眼可见地灰败下去。
黑雾如活物般缠绕,啃噬著他,让他压抑不住的痛苦喘息。
几步开外,墨桑榆静静佇立。
那些狂暴怨毒的黑雾,仿佛拥有意识般,在她身周方寸之地畏缩不前,自动分流绕开,不敢沾染分毫。
它们害怕墨桑榆。
墨桑榆冷眼旁观,就那样看著楚沧澜在怨气中挣扎,面色痛苦,气息迅速萎靡。
直到那喘息声微弱下去,黑雾中的人影摇晃欲倒,几乎要被彻底吞噬,她这才开始有所动作。
她微微抬手,指间灵力流转。
一个巴掌大的方盒,出现在她的掌心。
墨桑榆轻轻按下方盒上的按钮。
庄严肃穆,浑厚悠远的诵经声,倏然在大殿中响起。
声音清晰稳定,充满强大的净化之力,层层叠叠,迴荡在每一寸空间。
这並非人力诵念,而是毫无间断的方式,持续播放。
诵经声所过之处,翻腾的黑雾明显一滯,尖锐的嘶鸣开始逐渐减弱。
隨后,墨桑榆又凝聚几道符纸,將所有冤魂赶回角落。
黑雾翻滚,扭曲,抗拒,在绝对的力量下,又慢慢平息,最终,一点点化开,消散。
楚沧澜颓然瘫倒在地,面色惨白如纸。
他怔怔地望向角落,眼神复杂难明。
原来,它们竟然一直都在……
亡魂超度完毕。
角落里的阴寒与怨懟消散一空,只余下空寂。
墨桑榆不再耽搁时间,径直走回冰棺前。
楚沧澜见状,连忙艰难的撑起身体,目光紧紧追隨著她。
她伸出手,虚按在棺中女子额前,指尖泛起微不可察的幽光。
神色专注,口中无声念著什么。
楚沧澜屏住呼吸。
下一瞬,一抹混著红黑气息的虚影,被一股无形之力,缓缓从女子眉心牵引而出。
那虚影挣扎著,隱约可见一个模糊的女子轮廓。
“月儿!”
楚沧澜急急上前两步,声音温和地哄道:“別怕,你乖一点。”
正是银月的魂魄。
话音刚落,墨桑榆手腕一翻,掌心立马多了一道彩色符纸。
银月的魂魄瞬时投入彩符之中。
符纸光芒一闪,旋即恢復平静,在她掌心消失不见。
魂魄脱离躯体的瞬间,身穿大红嫁衣,面容姣好宛如沉睡的女子,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所有光泽与血色。
不过几个呼吸,一具鲜活如生的睡美人,便化作了一具枯槁可怖的乾尸。
楚沧澜张了张嘴,並未发出任何声音。
眼前这一幕太过衝击,简直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轰!”
一声撞击的响动,从石门方向传来。
整个地下宫殿剧烈的摇晃了一下,顶壁簌簌落下灰尘。
楚沧澜被震得一个踉蹌,脸色骤变:“不好,是外面的人在强行破门。”
他急急转向墨桑榆:“这石门与地宫结构相连,设有自毁机关,绝不能强行破坏,否则整个大殿都会塌陷,我们会被活埋在里面。”
墨桑榆目光看向石门。
她知道,是凤行御在强行破门。
楚沧澜的话刚说完,石门再次传来一声闷响。
大殿摇晃得更加厉害,支撑殿顶的几根石柱,猛地崩裂开数道缝隙,头顶开始往下掉落碎石。
“好强的真气。”
楚沧澜都被震惊了。
若是换做自己,两次撞击只怕也做不到如此大的威力。
外面撞门的人……
“是你那个家奴?”
墨桑榆没有回答,她快步朝石门走去:“打开石门的机关在哪?”
“没用了,机关已经毁了。”
楚沧澜突然笑了笑,笑的有几分苦涩:“看来,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这门,撞开会被活埋,不开,会被困死。
“你让他別撞了,这样,咱们还能多活一会。”
墨桑榆看他一眼,脸上的神色仍旧不见任何慌乱。
没等她开口说话,门外的凤行御似乎也察觉到不能强行撞门,只撞了两下,后面就停了下来。
“他还挺聪明。”
楚沧澜眸光微闪,隱约间,猜到了什么。
但他並未多言,只看向墨桑榆:“墨姑娘,若是你没让我自封经脉,或许我还能有办法,从里面破门,可如今……就只能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