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这木头怎么对墟骸感兴趣了？

她记得顾寒川以往看书，基本都是与考公有关，尤其是气象局、档案馆、文联等比较清閒，晋升空间也有限的岗位。

为此她没少生气。

考公没问题，但至少也该选那些有潜力的单位，为以后做打算吧？

可恶，明明比她优秀，不对，是与她旗鼓相当，却没有一点上进心，只想著躺平，浪费惊人的学习天赋。

沈小妍身体前倾，想看看顾寒川具体在看什么，能让顾大学霸认真查阅的可不多见。

两人的脸都快贴在了一块。

顾寒川微微抬头，看著整个人压过来，近在咫尺的沈小妍，能清晰看到她脸上的每一个细节。

额头上有痘！

有痘的诱因很多，比如长时间熬夜，生活不规律，饮食问题，以及压力大、焦虑等。

还有皮肤的状態也不太好，略显黯淡，不够水润光滑，能看出轻微的疲惫感。

唉，打工人的常態。

沈小妍不知道短短时间，顾寒川將她观察个七七八八，压不住心中好奇询问：“你对墟骸感兴趣？”

“算是吧。”

顾寒川点头。

昨夜的异常不是幻觉，他確实在物品上看到了文字注释，以他知晓的信息，他身上应该是发生了名为“觉醒”的奇蹟。

觉醒，字面意思。

掌控墟能的能力者在长年累月的战斗与高压刺激下，有一定概率觉醒出特殊异能。

比如火焰。

正常来说，普通人觉醒的概率极低，但並非不可能，有极少数人类被墟能侵蚀后没有变成墟骸，並诞生出奇特的力量，也可视为觉醒，只不过大部分是负面效果。

顾寒川很冷静。

他觉醒的能力不能说是一无是处吧，相差也不大，对自身实力没有一丁点提升。

他仍是普通人。

另外，目前能看到注释的只有那杆万魂幡，相比於觉醒，万魂幡更让他在意。

他自然知道万魂幡是什么，魔道人士人手必备，出门旅行与杀人灭口的绝佳好帮手。

虽然不明白墟界中为什么会存在修仙界法器，有点违和，但墟界太多未知，出现什么都不奇怪。

最关键的是他可以使用！

对於成为执掌风云的强者，他早已不抱希望，他现在的目標只是安稳生活，当个被政府保护的小市民。

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墟界的威胁与日俱增，江寧市都有可能再次被吞没，何况小小的个人安危。

之前是没有选择，只能依託於安稳的环境，现在有了新的可能性，自然要牢牢抓在手心。

有牌和无牌可打是不一样的。

真到了身处险境的那一天，若是能有点自保手段，起码活下去的希望会大一点。

还有，他不喜欢被动。

顾寒川思索了一会儿，看向沈小妍隨口问道：“沈小妍，你觉得这个世界上会有鬼魂吗？”

“鬼魂？”

沈小妍闻言一怔，全身突然拔凉拔凉的，抱著胳膊有些疑神疑鬼的用力点头：“有，我们公司最近就出现了幽灵，好多同事遇到了！”

“幽灵？”

顾寒川颇为诧异。

这么巧？

不过，大概率是误解。

是游荡的墟骸吧。

偶尔会有墟骸离开墟界，出现在人类生存区域，普通人遇到，难免会將其当成妖魔鬼怪。

至於误以为幽灵，估计是能量型墟骸，它们没有实体，与幽灵的性质颇为接近，非常容易混淆。

这也是他查阅书籍的原因。

顾寒川心思转动。

他想知道，万魂幡对能量型墟骸有没有效果。

根据常识判断，万魂幡想要提升威力需要足够多的灵魂，但他只是个小市民，去哪收集灵魂，总不能像邪修那般残害无辜人士吧。

他只想当个正常人类。

因此得寻找替代品，墟骸无疑是很不错的对象，不仅数量庞大，还是人类的死敌，唯一的问题是墟骸是否有灵魂，以及能不能入万魂幡。

机会来了。

一只流落在外界，孤立无援的幽灵墟骸！

想到墟骸的特性，顾寒川心里很快有了打算，直视沈小妍的眼睛，露出温和的笑容：“小妍，能和我讲讲具体情况吗？”

“啊？”

一声“小妍”让沈小妍全身酥酥麻麻的，脸色都红润了不少，这是顾寒川第一次如此亲密的称呼她。

感觉怪怪的。

呸呸呸！

无事献殷勤！

臭男人准没安好心！

算啦，谁让本小姐心情好。

左右脑互搏了一下，沈小妍喜滋滋开口：“我只知道前几天公司有个女员工跳楼自杀，然后深夜就出现了幽灵，大家都说是她的冤魂。”

“自杀，唉。”

顾寒川嘆了口气。

何苦来哉。

还是得考公，咱不受这气！

“有人受伤吗？”

“唔～这倒没有。”

沈小妍想了想，摇头。

暂时没出现伤人事件，但有个倒霉蛋被嚇得慌不择路，结果撞墙上把自己撞晕了。

应该...不算吧？

“那就好。”

顾寒川放下心来。

没人受伤，说明幽灵的力量十分弱小。

很符合墟骸的特性。

墟骸一旦离开墟界，將失去能量来源，隨著时间推移，力量只会越来越弱，直到死亡。

那位幽灵小姐，即便不处理也撑不了多久。

就是她了！

柿子要挑软的捏！

沈小妍陡然警觉起来，小心翼翼的询问：“那个...你该不会对幽灵也感兴趣吧？”

“没有，怎么会呢。”

顾寒川勾起嘴角，笑容异常的真挚：“小妍，我想请你帮个忙，我对在贵公司工作非常感兴趣，请务必带我去参观一下！”

“......”

沈小妍沉默了好一会儿。

怎么感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