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第十九章 挎斗驶向秦家村 往事与婚事交织 四合院:开局捐赠五千万
秦老栓接过烟,在鼻子下闻了闻,確实是好烟,脸色又好看了两分,侧身让开:“进来说话吧。”
进了堂屋,秦母有些侷促地倒了两碗白开水。秦京茹的大哥秦大山、二哥秦二河也闻声从里屋出来,站在父亲身后,双手抱胸,虎视眈眈地盯著许大茂。秦京茹则躲在灶间门帘后面,只露出半张脸,偷偷向外张望,眼神里有期待,有羞涩,也有一丝不安。
许富贵是老江湖,一眼就瞥见了帘后的秦京茹。饶是他自詡“吃过见过”,心里也忍不住“咯噔”一下,暗骂儿子:这兔崽子,眼光倒是不差!这秦京茹,虽然穿著土气,但模样確实水灵,身段也好,比城里许多扭捏作態的姑娘多了股子山野的清秀和活力。难怪许大茂这混小子把持不住。他迅速收回目光,脸上笑容不变。
许大茂被秦家兄弟盯得浑身不自在,尤其是想起上次挨的打,脸颊又隱隱作痛,赶紧低下头。
“秦老哥,”许富贵坐下,开门见山,“咱们都是痛快人,我就不绕弯子了。我家这混小子不懂事,做了对不起京茹姑娘的事。该打该罚,我们认。今天是特意来赔罪,也是来商量两个孩子婚事的。”说著,把带来的烟、酒、肉、点心一样样拿出来,摆在桌上。“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这婚事,咱们好好商量,务必办得风光体面,绝不委屈了京茹姑娘。”
秦老栓看著桌上丰厚的礼物,尤其是那两条牡丹烟和两瓶汾酒,这在农村可是极有面子的东西,心里的不满又消减了几分。他其实也怕许家不认帐,虽然手里有字据,但真闹起来,女儿的名声彻底坏了,许大茂固然倒霉,可京茹以后在村里也难做人。如今许家能主动上门,带著厚礼,態度也算诚恳,看来是真心想结亲。
“许老弟是个明白人。”秦老栓抽了口烟,缓缓道,“事情已经出了,再说什么也晚了。我们家京茹,是清清白白的好姑娘,现在……唉。你们许家要是诚心,这事就好说。要是不诚心……”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诚心!绝对诚心!”许富贵赶紧表態,“大茂,你还愣著干什么?表个態!”
许大茂这才抬起头,对著秦老栓,又瞟了一眼灶间方向,硬著头皮说:“秦叔,我……我是真喜欢京茹。上次是我不对,我混蛋。我保证,以后一定对京茹好!请秦叔秦婶放心,把京茹嫁给我!”
秦老栓脸色缓和下来,秦母在灶间也鬆了口气。秦京茹躲在帘子后,脸更红了,心里像揣了只兔子。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秦老栓敲了敲菸袋锅,“我们乡下人,也不图你们城里人大富大贵。就图个老实本分,对我闺女好。彩礼嘛……”他想了想,伸出一只手,“就五块钱,意思一下就行。我们不是卖女儿。”
五块钱!这年头农村嫁女,彩礼多少都要一些,三五十块是常事,甚至上百的也有。秦老栓只要五块,確实只是象徵性,几乎是白送了,这姿態放得很低,也表明了他更看重的是女儿能顺利嫁到城里,有个依靠。
许富贵心里一喜,脸上却露出为难和过意不去的神色:“这……秦老哥,这太少了!不行不行,这哪行?不能让京茹姑娘受委屈!”
“就这么定了。”秦老栓摆摆手,很坚决,“多了我们也不要。只要你们对我闺女好,比什么都强。”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秦大山瓮声瓮气地开口了,他瞪著许大茂,拳头捏得咯咯响:“许大茂,我妹子嫁给你,你要是敢欺负她,让她受一点委屈,我秦大山第一个不答应!別以为你在城里,我就找不著你!我告诉你,我和我弟,还有村里好几个后生,这次都被红星厂招上了,过段时间就去红星摩托车厂上班!咱们以后都在红星厂,我有的是时间『照顾』你!”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许大茂刚刚升起点热乎气的头上。红星摩托车厂?那不正是生產“红星卫士”的地方吗?秦家兄弟要是进了厂,成了工人,那就在一个系统了!自己这放映员,说起来风光,但其实没什么实权,真要被这俩莽夫盯上,以后在厂里可没好果子吃!上次挨的打还记忆犹新,这秦大山的力气,怕是不比四合院里那个傻柱小!
许大茂嚇得一哆嗦,连忙保证:“不敢不敢!大哥,二哥,你们放心!我许大茂对天发誓,一定对京茹好!要是有半点不好,隨你们处置!”
秦大山“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但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事情谈得出乎意料的顺利。秦老栓爽快,许家姿態也到位。婚事基本就算定下了。秦老栓让秦母把家里下蛋最勤快的老母鸡宰了,又把许家带来的二斤猪肉全都切了,加上一些院子里菜园子里的菜,整治了满满一桌子。虽然不算多精致,但在当时的农村,已是待客的最高规格。那两只光鸡则被秦母掛了起来,准备风乾了过年再吃。
饭桌上,许富贵拿出了带来的汾酒,给秦老栓、秦大山、秦二河都满上,自己也倒了一杯。许大茂开车,以茶代酒。几杯酒下肚,气氛更加热络。秦老栓脸上有了笑容,开始打听城里的事,许富贵则拍著胸脯保证,结婚后一定儘快想办法,看能不能给秦京茹在城里找个临时工做做,慢慢解决户口问题。秦大山、秦二河听说自己能进城当工人,也是兴奋不已,对许大茂的敌意也减轻了不少,甚至开始称兄道弟。
秦京茹终於被母亲叫出来,坐在下首,低著头,小口吃著饭,偶尔飞快地瞥一眼许大茂,脸上红云未散。许大茂看著她娇俏的模样,再想想秦大山那砂钵大的拳头,心里是又痒又怕,五味杂陈。这婚事,就这么定了。虽然开头不光彩,过程憋屈,但结果似乎……也不算太坏?至少秦京茹模样標致,带出去不丟人。至於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顿饭,算是宾主尽欢。许家父子心头的大石,暂时落地。秦家得了个城里女婿,儿子们也有了进城当工人的盼头,也算皆大欢喜。只是这欢喜之下,各自藏著的心思,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了。
夕阳西下,许家父子告辞离开。秦京茹站在院门口,目送摩托车远去,直到消失在村道尽头。晚风吹动她的衣角,她的眼神复杂,有对未来的憧憬,有离家的惆悵,也有对那个即將成为自己丈夫的、油滑又有点可恨的城里男人的一丝迷茫。
许大茂载著微醺的父亲,行驶在回城的路上。许富贵靠著后座,眯著眼,似乎睡著了。许大茂则心潮起伏。婚事定了,麻烦暂时解决了,还“白得”个漂亮媳妇。大舅哥虽然凶,但以后成了工友,未必是坏事,说不定还能互相照应?而且,看父亲和秦老栓相谈甚欢的样子,以后跟秦家,也算正经亲戚了。
他忽然又想到王焕勃。自己能顺利当上班长,能用上新车,今天能带著厚礼来提亲,似乎都隱隱与那位王总工的態度有关。不管王总工是出於什么原因对他“印象不错”,这总归是好事。以后在厂里,得更小心谨慎,也得更卖力工作才行,至少,不能给王总工“看走眼”的理由。
摩托车驶过一片田野,秋收已近尾声,大地裸露著褐色的肌肤,等待著冬的休憩。远天,晚霞如火,映照著这个正在发生急剧变化的时代,也映照著许大茂那充满算计、忐忑,又带著一丝对新生活模糊期待的复杂心境。他不知道的是,在王焕勃记忆的那个“原著”时空里,他此刻的这段婚姻,以及未来与秦家、与四合院眾人的纠葛,不过是漫长而曲折命运中的一小段插曲。而在那个时空的尽头,他与傻柱之间,还会有那样一场超越恩怨的救赎与了结。但此刻,1957年的秋风里,这一切都还未发生。他只是一个刚刚“解决”了麻烦婚事、骑著自己工厂生產的新摩托车、怀著复杂心情回城的年轻放映班长。路还很长,算计与选择,每一天都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