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1章 灯火与人心  四合院:开局捐赠五千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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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拉娣是个知恩图报、也恩怨分明的人。她感激王焕勃,感激李怀德厂长和厂里的关照,也对现在的生活倍加珍惜。她没什么能报答的,只有一手好针线活还算拿得出手。前些日子,她用积攒的布票,扯了一块质量很好的藏青色呢子料子,熬了几个晚上,凭著自己琢磨和观察,为王焕勃精心缝製了一件当下最时兴的长风衣。样式简洁挺括,针脚细密匀称,还细心地做了可拆卸的活里子以適应不同季节。今天,她就是想趁著晚饭后有点空閒,把这件风衣送到西跨院,给王工试试,也算表达一点心意。

没想到,刚出门,就听到了阎阜贵和刘海中那番阴阳怪气、充满嫉妒的议论。梁拉娣的火“腾”一下就上来了。她原本的泼辣性子,是在艰难生活中被迫形成的保护色。如今生活有了起色,这性子里的刚烈和正义感並未消退,反而因为有了底气和感恩之心,更加鲜明。

小赵的反驳,她听得清清楚楚,心里叫好。但看到阎阜贵和刘海中被噎住后,那副悻悻然又不服气的样子,尤其是阎阜贵那双在镜片后闪烁的、依旧充满算计和不平的眼睛,梁拉娣觉得,光让小赵说还不够。

她端著针线笸箩,径直走到阎阜贵家窗前那片光亮与院中黑暗的交界处,声音清脆,带著焊工特有的那股子穿透力:

“阎老师,刘组长,小赵同志说得在理,我梁拉娣也想说两句。”她先定了调子,不是吵架,是“说理”。

“是,国家现在用电紧张,让咱们老百姓节约,咱们该节约。点煤油灯怎么了?咱们祖祖辈辈不都这么过来的?现在是为了国家大工程,暂时困难,咱们咬咬牙,克服一下,不应该吗?”

她话锋一转,直指核心:“可王工那能一样吗?你们知道王工每天在厂里忙什么?你们知道他画的那些图纸,算的那些数字,关係到多少人的饭碗,关係到国家多少大事?是,西跨院用电是没停,可那电是用在该用的地方!王工点灯熬油,不是在享受,是在干活!是在给咱们国家,给咱们大家,包括您二位,创造不用再点煤油灯的那一天!”

梁拉娣越说越激动,她想起了自己在厂里看到的那些精密图纸,想起焊花飞溅中渐渐成型的汽车骨架,想起孩子们因为自己工资高了终於能吃上几顿饱饭时开心的笑脸,这一切,都和王工那样的技术人员的付出分不开。

“我梁拉娣,一个寡妇,带著四个孩子,要是没有王工当初一句话把我调到汽车厂,没有厂里领导照顾,没有现在的好政策,我们娘几个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挨饿受冻呢!王工那样的大好人,大能人,一心扑在工作上,你们不念他的好,反倒在这儿计较他多用了几度电?你们这心里,这算盘,打的都是些什么小九九?”

她指著阎阜贵家窗户里摇曳的煤油灯光:“阎老师,您要是真觉得点煤油灯委屈,那您也像王工那样,去搞发明创造,去给国家解决难题,我保证,电业局也会给您拉专线!可您行吗?您除了算计院里邻居的几棵葱几头蒜,算计自家孩子那点工资,您还会算什么?”

这话可太重了,直接撕开了阎阜贵最在意、也最不堪的面具。阎阜贵气得脸色发白,手指著梁拉娣:“你……你……泼妇!胡说八道!”

“我泼妇?”梁拉娣冷笑,“我泼妇也是被生活逼的!但我梁拉娣懂得知恩图报,懂得什么是大道理!不像有些人,顶著个『老师』的名头,肚子里装的却全是自私自利!”

她又看向脸色涨成猪肝色、想开口又不知说什么的刘海中:“刘组长,您是老工人了,还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不想著怎么团结邻里,支持国家,倒跟著在这儿煽风点火,挑拨是非?您这『二大爷,就是这么当的?”

刘海中被懟得哑口无言,他最大的软肋就是“官迷”却没法当干部,最怕別人说他“不配”、“不行”。梁拉娣这话,简直是戳了他的肺管子。

院里的邻居们,此刻都悄悄听著,没人出来劝架。易中海依旧沉默,但心里对梁拉娣这番痛快淋漓的话暗暗点头。贾张氏在屋里小声嘀咕:“这梁拉娣,嘴可真厉害……”秦淮茹则有些羡慕梁拉娣的胆气和底气。许大茂猫在家里,听著外面的动静,心里盘算著,梁拉娣现在可是厂里的红人,六级焊工,劳模,不能得罪。阎阜贵和刘海中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梁拉娣一通连珠炮似的反驳加批评,把阎阜贵和刘海中说得面红耳赤,哑口无言。阎阜贵“你……你……”了半天,最后狠狠一跺脚,缩回屋里,“嘭”地关上了窗户。刘海中也待不下去了,灰溜溜地背著手,快步走回了后院,那“官威”步也迈不出来了。

梁拉娣余怒未消,但看到两人败退,也懒得再纠缠。她整理了一下情绪,拿起放在窗台上的、用旧布仔细包好的风衣,转身向中院月亮门后的西跨院走去。

小赵对她投来敬佩的目光,梁拉娣微微点头,径直来到西跨院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娄晓娥。看到是梁拉娣,娄晓娥有些意外,但很快露出热情的笑容:“梁大姐?快请进!”娄晓娥自从嫁给王焕勃,又经歷了那次枪击事件,性格比以前更加温柔坚韧,对厂里的工人,尤其是像梁拉娣这样凭本事吃饭的女工,很是尊重。

王焕勃正在书房里,对著一叠图纸和计算稿凝神思考,檯灯洒下明亮柔和的光。听到动静,他走了出来。

“王工,打扰您了。”梁拉娣有些侷促,但眼神清澈。

“梁师傅,快坐。晓娥,倒茶。”王焕勃和蔼地招呼。他对梁拉娣有印象,知道她是厂里新晋的六级焊工,技术標兵,也很佩服她一个女同志独自抚养四个孩子的坚韧。

梁拉娣说明来意,有些不好意思地拿出那件风衣:“王工,我……我也没什么能感谢您的。就这点手艺还拿得出手,给您做了件衣裳,您別嫌弃,试试看合不合身。”

王焕勃有些意外,接过风衣,入手质感厚实,做工极为精细。他展开一看,样式大方,针脚縝密,细节处理得很到位,甚至考虑到了保暖可拆卸的活里子,这心思和手艺,绝不一般。

“梁师傅,你这手艺太好了!这可比外面买的成衣强多了!”王焕勃由衷讚嘆,当即脱下外套试穿。尺寸竟然非常合身,仿佛量身定做。藏青色的嗶嘰料子挺括有型,將王焕勃略显清瘦的身材衬得更加笔挺精神。

“合身,太合身了!梁师傅,你这眼力、这手艺,真是绝了!”王焕勃在镜子前看了看,非常满意。娄晓娥也在一旁连连称讚。

梁拉娣见王焕勃喜欢,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您穿著合身就好,我就怕做得不好……”

“哪里不好,简直太好了!”王焕勃小心地脱下风衣,递给娄晓娥收好,然后正色对梁拉娣说:“梁师傅,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太让你破费了。布料、工夫,都是钱。这样,晓娥,”他转向妻子,“把咱们家那两罐奶粉,还有上次部队同志送的几罐牛肉罐头,给梁师傅带上。梁师傅孩子多,正需要营养。”

梁拉娣一听,连忙摆手:“不行不行!王工,这哪能行!我是来感谢您的,怎么能再拿您的东西!这不行!”

“梁师傅,你听我说。”王焕勃语气诚恳,“你的手艺,值这个价。这风衣我收下了,很喜欢。但这些东西,是给你和孩子们的。你在厂里是模范,是技术骨干,把身体照顾好,把孩子们照顾好,才能为国家做更多贡献。这也是我对咱们厂优秀工人的一点心意。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这点心意了。”

娄晓娥也在一旁柔声劝道:“梁大姐,你就收下吧。焕勃说得对,孩子们长身体要紧。你一个人带四个,不容易。”

推让再三,梁拉娣拗不过王焕勃夫妇的真诚,看著那两罐在当时极为稀有的奶粉和几罐油汪汪的牛肉罐头,想起家里四个正是能吃时候的半大小子,眼眶有些发热。她知道自己做的这件风衣,虽然花了心思,但价值远比不上这些东西。这不仅是物质上的帮助,更是一种尊重和认可。

“那……那我就厚著脸皮收下了。谢谢王工,谢谢娄秘书!”梁拉娣声音有些哽咽,深深鞠了一躬。

离开西跨院,梁拉娣怀里抱著用旧布重新包好的奶粉和罐头,心里暖洋洋的。路过前院时,她看到阎阜贵家窗户紧闭,里面煤油灯的光似乎都透著股憋闷气。后院方向也静悄悄的。

梁拉娣心里啐了一口:“像王工这样的好人,为国家操心劳力,晚上用点电工作,还要被这种小人背后嚼舌根、扣帽子?真是岂有此理!”

她挺直腰板,抱著怀里沉甸甸的、代表著温暖和希望的东西,走向自己那虽然简陋但充满盼头的东跨院小屋。西跨院明亮的灯光,在她身后静静洒落,仿佛黑暗中的一座灯塔,照亮的不只是图纸和计算稿,也照亮了许多像梁拉娣这样,在时代浪潮中努力生活、心怀感恩的普通人的前路。而前院后院那些在煤油灯下滋生的琐碎算计与不平,在这片坚定而温暖的光芒映衬下,显得愈发渺小和可笑。电力的短缺是暂时的,但人心里的那盏灯,是明是暗,却取决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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