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出城(二合一) 词条武圣:从铁匠到万古锤尊
寻常毒药作用大减,能毒倒武者几天,確实不凡了。
“那当然。”
周维点头肯定道,“山林里毒虫不少,武者又不是铁人,所以才让你找苏师姐领些驱虫药粉……呃……你不会没领吧?”
苏婉以为陈锋忘了。
她拿出一个小瓷瓶,温声道:“陈师弟,我这里还富裕些,你后面路上用。”
“不了……”
陈锋摇头道,“我只是觉得,没这个必要。”
说著,他將一只手从背后拿出,展现在两人面前。
一只个头不小的紫罗剎,正蠕动著趴在他手上,尖锐的口器在使劲啃食。
可是无论它怎么用力,都无法啃破皮,將毒素注入到陈锋体內,显得颇有些滑稽。
陈锋轻轻將其揪起,看其在手心里翻腾挣扎,笑道:
“这小玩意,还挺別致。”
……
休整完毕。
队伍再次开拔,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山路越发难行,藤蔓纠缠,碎石遍地。
山间的空气清新却带著湿冷,隱隱有腐叶和野兽的气息。
那三十多名“生面孔”中分出了七八人,散到队伍更外围的林中,如同幽灵般潜行,担任侧翼警戒。
他们的存在,让整个队伍的行进显得更有章法。
周维抬头看向头顶茂密的树冠,对陈锋道:“陈师弟,警醒点,『独眼狼』那伙人鼻子灵得很,说不定已经知道我们来了。
“知道了,又如何?”
忽然,一道懒散地声音自侧方传来,“他来一个,我杀一个,就怕他不敢出来。”
转头看去,王涛带著他弟弟王啸靠了过来。
王涛手中把玩著漆黑短刃,一脸的轻鬆,不像是来剿匪,更像是来郊游的。
“周师兄,陈师兄。”
王啸跟在后面,对两人恭敬致意,眼中神色略微复杂。
原本同辈的陈锋,现在已经成了自己的长辈,这滋味……並不是那么好受。
“周师兄,要不咱比比,谁杀的匪徒多?”
王涛嘴角带笑地提起道,“人头多的算贏,输家包了万花楼的一晚上酒钱怎样?”
“给你小子狂的,比就比。”
周维撇撇嘴,手中长剑一闪,砍掉了挡在前面的一根藤蔓。
他转头看向陈锋,“陈师弟,要不要一起玩玩?”
“周师兄,你这么欺负新人,就等著掏钱吧,我可是迫不及待了。”
王涛显然不觉得刚入內院的陈锋多么厉害,对自己信心满满。
深入山林约五六里后,前方探路的一个生面孔回报。
“前方发现痕跡!”
那人喘息著,报导,
“有新鲜的马粪,还有凌乱脚印,通往东北方向一条岔路。可能是狼头山的暗哨或者巡山队,人数大约在五到八人,过去不超过一个时辰。”
厉昆面具后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嘶哑道:
“王涛,你带一队人,从左侧绕过去。陈锋、苏婉,隨我从正面压上。周维,你带剩下的人,原地警戒,听我號令。”
命令简洁冷酷。
王涛应了一声,点了包括王啸在內的七八名外院弟子和两名“生面孔”,迅速消失在左侧密林中。
周维虽然心中有点不甘,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跟我来。记住,我要活的舌头,至少一个。若遇抵抗,格杀勿论。”
厉昆不再多言,身形一动,已如一道黑烟般掠出,速度极快,却奇异地没有发出多大声响。
陈锋和苏婉连忙跟上,穿行在茂密的林木间。
大约前行了一里多地,前方隱约传来溪流潺潺的水声,以及……低低的说话声和马蹄轻踏的声响。
厉昆抬手示意,三人立刻伏低身形,借灌木隱蔽。
透过枝叶缝隙,可以看到前方一片林间空地旁的小溪边,果然有几个手持刀枪的汉子正在饮马休息。
他们神態鬆懈,大声说笑著,显然並未察觉已被人盯上。
看其装扮气质,正是山匪无疑。
厉昆冷冷一瞥陈锋,低声命令道:“你上。”
……
与此同时。
“咕嘟…咕嘟…哈——!”
一个缺了只耳朵的光头汉子,抱著水囊灌了一大口劣酒。
他打了个酒嗝,用袖子抹了把嘴,咧开一口黄牙笑道,
“妈的,这趟买卖虽肥肉不多,但顺道掳来的那几个小娘们,倒挺水灵。尤其是东头县老张庄那个,够味儿!可惜让大当家的先挑走了。”
旁边一个瘦子,正用一块破布擦拭著刀上的暗红血渍,闻言嘿嘿一笑:“禿鷲,尝过一次还不满足,大当家看上的你也敢抢?”
“哼,我就说两句还不成了。”
光头汉子一脸不忿,指著自己的耳朵处的血痂,
“她咬下我只耳朵,合该让我压在身下一辈子,多套弄几次怎么不行?”
“少废话。”
一个穿著件脏兮兮的皮袄的矮壮汉子,似乎是个小头目,不耐烦道,
“都休息好了?那就赶紧给我巡山去,眼睛放亮点!”
“切,整天巡山巡山,有啥好巡的?”
禿鷲灌了口酒,满不在乎,
“狼头山这鬼地方,走半天都见不著一个人影,我看啊,大当家未免太谨慎了,谁会来呀。”
“闭嘴!”
穿皮袄的小头目脸色一沉,厉声喝道,“禿鷲,你他娘喝了几口马尿就管不住嘴了?大当家的话你都敢嚼舌头,不该说的別说!”
禿鷲被吼得一缩脖子,却没敢再顶嘴。
而是摇摇晃晃地转身,走到树林里想撒泡尿。
他醉眼惺忪。
悻悻地嘟囔了几句,刚拨开一丛茂密的灌木,便猛地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眼睛。
“啊!”
禿鷲的醉意瞬间嚇飞了大半,甚至没看清来人的具体样貌……
就只见一道裹挟著沉闷风压的黑影,在他眼前急速放大!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混杂著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林间爆开。
如同一个熟透的西瓜被铁锤砸中。
红的、白的、骨头的碎渣混合著皮肉毛髮,呈放射状喷洒开来。
禿鷲无头的尸体踉蹌著向后倒去,“扑通”一声栽倒在溪边的浅水里,鲜血迅速染红了一片溪流。
溪边瞬间死寂。
几个匪徒,脸上的嬉笑、慵懒、凶悍,全都凝固,化作了最原始的惊骇与茫然。
“敌……敌袭!!!”
终於,一个距离稍远、反应稍快的匪徒发出了变了调的悽厉尖叫!
隨著眾人反应过来,终於看清了那个袭击禿鷲的黑色身影——
陈锋手持滴血重锤,从灌木中缓缓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