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水乡渔村,风云! 诸天武侠:家父步惊云!
“没事,爹,先吃饭吧!”卓天含糊带过。
卓山点点头,不再多问,倒是母亲一直有些心神不寧,表情有些不自然,不知在想什么。
饭后卓天帮母亲收拾完碗筷,父亲便將鱼获装好,去市集贩卖,小妹在院里玩耍,卓天则提著木剑,轻手轻脚绕到屋后——老僕居住的地方。
“三叔,我来了。”
树荫下,一位精瘦的老者正在修补渔网,约莫六十光景,听见卓天的声音,他抬起头,露出温和笑容,指了指身前的空地。
这就是哑三,四年前来到渔村的哑巴老人,卓天一直觉得他不简单——虽然从不言语,但那双眼睛透著寻常渔民没有的锐利,更不用说他偶尔展露的剑法,简直神乎其技。
只有卓天知道,他並非真哑,更是位绝顶高手,一年前,哑三开始偷偷教他武功。
练了一年,卓天自觉对付三四个成年男子不在话下,甚至在挥剑时,已能隱约感受到剑气,估计再练两年,就能真正激发剑气了。
“三叔。”卓天咧嘴一笑,摆开架势,木剑挽了个剑花,“昨天那招『浪跡天涯』,我觉著有点门道了!今天能学新招了吗?”
哑三不语,拿起树枝在地上写道:“练给我看。”
卓天屏息凝神,回忆昨日哑三演示的每个细节,脚下不丁不八,手腕一抖,木剑破空刺出,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剑尖却微微颤动,恰似游子临行前心底那丝难捨的眷恋。
一套使完,收势而立,期待地望向哑三。
哑三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微微頷首,他拿起树枝,在地上划出四字:“形似,神未至。”
卓天挠头,有些不甘:“三叔,我觉得我使得挺像了啊?那股子『走天涯』的劲儿……”
哑三摇头,写道:浪跡天涯,非走天涯,我打给你看。
他起身,从卓天手中接过木剑,就在木剑入手的剎那,佝僂的身形似乎陡然挺拔,周遭空气都为之一凝。
没有言语,哑三身形微动,仍是那招“浪跡天涯”。
同样的起手,同样的步伐,在卓天眼中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意境,木剑在哑三手中仿佛化作无形轨跡,那份“决绝”之中,蕴含著看遍世事的沧桑与孤独。
剑势尽头,剑风掠过,地上落叶无声从中裂开,断口平滑如镜——无形剑气已將面前树枝齐整切断。
卓天目瞪口呆,三尺剑气,这修为著实不凡。
哑三递还木剑,再次执起树枝:“剑,乃是杀伐之器,意在心先,神御其形,浪跡天涯,非年少轻狂的出走,而是背负过往的独行,你的剑,太浮。”
卓天若有所思,看著地上落叶的平滑断口,心中震撼难平,不再爭辩,老老实实重新摆开架势。
这一次,他不再刻意追求动作的漂亮和力道的迅猛,而是努力回味刚才哑三剑中的意蕴,木剑再次刺出,少了几分浮躁,多了几分沉鬱。
哑三看著,浑浊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讚许。
待卓天將这一招反覆练习数十遍,气息渐稳,意蕴初具雏形,哑三才示意他停下,隨后用树枝在地上写下新字:“今日,授你『浪雨飞花』,此乃浪心剑法第二招。”
他执起木剑,身形倏忽一变,剑光闪烁如疾风骤雨,点点剑影又似风中飞花,繚乱纷繁,令人眼花繚乱,难辨虚实,木剑破空之声连绵不绝,宛如暴雨打落花瓣。
卓天看得心驰神往——这招与“浪跡天涯”的孤绝截然不同,充满了变化与迷惑。
“看好了?”哑三收势,看向卓天。
卓天用力点头,依样画葫芦地施展起来,起初自然生涩无比,剑影稀疏,破绽百出,但在哑三不时用树枝点拨他手腕、腰腹发力方式后,渐渐摸到门道,剑势开始绵密起来。
“浪雨飞花,重在惑敌,虚中有实,如浪里飞花,迷人眼目,今日到此。”哑三写道。
卓天点头,又练了一会儿剑法,方才转身离去。
望著那幼小的背影远去,哑三轻嘆一声。
不愧是步惊云的儿子,剑道天赋確实不错——但也只是不错,离绝顶还差得远。
练完剑法之后,卓天就回屋睡觉了,第二天一早,一家人早早起来,准备前往市集。
阳光从窗口斜斜地照进来,射在卓山挽起的袖口处,卓天瞥见一道浅白色的旧疤,像是什么利刃留下的痕跡,可等他定睛再看时,父亲已经放下袖子,起身给母亲倒水了。
“今天天气好,”卓山对妻子说,“卖完鱼,我带你去镇上走走,去你一直想去的地方看看。”
紫凝脸上绽开惊喜:“好啊,天儿和小婷也一起去,娘带你们去看看,十几年前拯救了天下的大英雄风云。”
“娘!你,你刚刚说,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