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play的一环 最后一头恶龙打算收集公主们
我掏了掏耳朵,等他吼完,才懒洋洋地说:“是我批准的。”
广场瞬间又安静了。所有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阿尔王子猛地转回头,死死盯住我,蓝色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充满了敌意和审视:“你?撒丁的王子,多拉贡?你有什么资格批准处决他国使臣?这是鳶尾的內政,更是涉及两国外交的大事!你以为凭你『屠龙英雄』的名头,就能为所欲为吗?!”
他向前逼近一步,试图用气势压迫我。
我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中翻腾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近距离接触的忌惮。
气氛一下子变得紧绷起来,围观的民眾也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时,我身后的空间,非常自然地泛起一阵柔和如春日新叶的绿色魔力涟漪,如同水波荡漾。
紧接著,艾菲儿的身影如同从画中走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侧半步之后。她依旧穿著端庄的精灵长裙,金髮碧眼,容顏绝美,神色平静无波。
她的出现如此突兀又和谐,让紧绷的气氛都凝滯了一瞬。
艾菲儿先是向我微微頷首,然后才將目光投向正死死瞪著我的阿尔王子,声音清澈悦耳,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淡然:“阿尔王子殿下,远来是客。不过,在王国的广场上,眾目睽睽之下,言辞激烈,恐非待客之道,也非解决爭端之途。雅努斯殿下正在王宫等候,有关事宜,不妨移步再议。”
她的突然出现和这番得体的劝阻,让阿尔王子愣了一下。
他显然认出了艾菲儿,眼中的怒火稍稍被另一种光芒取代——那是混合著惊艷、贪婪与算计的目光。
他应该早就听说过精灵公主的绝色与独特。
“这位……想必就是卢德本纳的艾菲儿公主吧?”阿尔王子的语气变成了所谓的气泡音,试图显得彬彬有礼,他甚至还扯出了一个自认为迷人的微笑,完全忘记了刚才的狼狈。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行一个吻手礼,“久仰芳名,今日得见,果然……”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就在他抬脚向前,伸出手的瞬间,他脚下平整的石板缝隙里,几根细如髮丝、几乎看不见的翠绿色魔法藤蔓悄然钻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极其巧妙地在他脚踝处轻轻一绊。
“哎哟!”
阿尔王子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艾菲儿身上,根本没留意脚下。他只觉脚下一滑,重心顿失,整个人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向前扑倒——不是扑向艾菲儿,而是因为慌乱想保持平衡,结果变成了面向我……和艾菲儿的方向,又一次跪地,甚至比刚才从狮鷲上摔下来时跪得还要標准些,一只手还下意识撑在了地上。
艾菲儿恰到好处地后退了半步,避开了他可能碰触的范围,她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用那种陈述事实般的语气,轻轻说道:“德里王国的见面礼仪……真是独特呢。不过,王子殿下,还是先请起吧。移步王宫再敘,可好?”
说完,她甚至没有等阿尔王子反应,周身再次泛起柔和的绿色光晕,身形如同融入水中的倒影,渐渐淡去,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草木清香,和她那句仿佛带著无尽深意的话。
阿尔王子跪在地上,撑著地面的手因为极致的羞辱和愤怒而微微发抖。他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青红交加,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暴怒和一种快要爆炸的憋屈。
连续两次!在万眾瞩目之下!以如此屈辱的方式跪倒!一次是狮鷲翻车,一次是被“意外”绊跪!
周围的民眾已经彻底忍不住了,鬨笑声、议论声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连维持秩序的卫兵嘴角都在抽搐。
我低头,看著还跪在那里、仿佛石化了的阿尔王子,非常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地上凉。您的马车……好像停在那边。”
我指了指广场边缘,那里停著几辆印有德里徽记、装饰华丽的封闭式马车,那是德里使馆准备的。
阿尔王子猛地抬起头,狠狠剜了我一眼,那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终於在一眾同样脸色难看、赶紧上前搀扶的侍卫帮助下,站了起来,甚至顾不得拍打身上的尘土,一言不发,铁青著脸,几乎是逃也似的,在民眾的指指点点和压抑不住的笑声中,快步走向了自家的马车。
钻进马车前,他回头,再次看了一眼广场中央依旧孑然独立、仿佛一切风波都与己无关的我,还有王宫的方向,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重重摔上了车门。
马车在德里侍卫的护卫下,有些仓皇地驶离了依旧喧闹的广场,朝著王宫方向而去。
我站在原地,看著马车消失的方向,嗯,“文明”的迎接,大概就是这样吧。
希望这位阿尔王子,能喜欢鳶尾的“待客之道”。
我脑子里转过这个略带嘲讽的念头,正准备不紧不慢地一同坐马车回王宫,就感觉到一丝极其细微、却再熟悉不过的自然魔力波动,像一片最轻柔的羽毛,在我身侧的空气中点了点。
是艾菲儿的魔法印记,带著明確的指向性和一点……急促?
刚才在广场上,她传送离开前,那看似平静的目光深处,似乎確实掠过一丝极快的不寻常。
当时我只当是她懒得应付阿尔,现在想来……有事。而且是她认为需要我立刻回去的急事。
广场上的民眾还在兴奋地议论著刚才的“插曲”,没人注意到我周围的空间极其隱蔽地扭曲了一下。
下一刻,我已经在臥室之中。艾菲儿果然在里面,她没有坐在沙发或椅子上,而是背对著我,站在连接著露台的落地窗前。
阳光给她金色的长髮和纤细的背影镀上了一层暖融的边,但她站得似乎有些……过於挺直了,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肩膀的线条微微绷著。
听到声音,她转了过来。
依旧是那副绝美平静的容顏,碧绿的眼眸看向我。
但以我对她的了解,那平静水面下,分明涌动著某种……切实的不適,甚至是一丝罕见的、属於生理层面的窘迫。
她的脸颊泛著不太自然的淡淡红晕,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一些。
“回来了?”她先开口,声音努力维持著平稳,却带著一点不易察觉的轻颤。
“嗯。”我关上门,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下意识微微护在胸前的手臂和略显紧绷的身体曲线上停留了一瞬。
“胀奶了……爸爸。”
我:“……?!”
然后,她用一种极其认真、甚至带著点理所当然的“控诉”语气,反问道:“这不比迎接阿尔王子重要吗?”
看著她微微抿起的唇,因为不適而稍稍蹙起的眉头,我沉默了两秒,果断点头。
“没错,”我伸手,轻轻將她揽过来,掌心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微僵和不同於往常的温热,“重要的多。”
毕竟,阿尔王子那种蠢货,什么时候收拾都行。但艾菲儿现在这情况……嗯,確实是需要优先处理的“紧急状况”。
我低头,鼻尖蹭了蹭她散发著清甜气息的发顶,语气带上了点无奈和纵容:
“所以,我亲爱的孕妻,你的解决方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