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爱的勒索 最后一头恶龙打算收集公主们
我感觉到瑟薇婭靠著我肩膀的脑袋微微动了一下。
这首歌诉说的关於过往、遗憾与渴望被接纳的深切情感,似乎触动了她心中某个柔软的角落。
她也许想起了曾经的自己,也许只是被这纯粹的情感所共鸣。她没有哭,只是更安静了,手指无意识地绕著自己一缕头髮。
最终,猫族选择了宽恕,格里泽贝拉在眾猫的祝福中获得新生,升往“天堂”。
故事在温暖与希望中落幕,一个算得上“好”的结局。
大幕缓缓合上,经久不息的掌声响起。我侧头想和瑟薇婭说话,却发现她没有了反应。
均匀轻柔的呼吸声传来。她靠在我肩上,不知何时已沉沉睡去。
长达两个多小时的精彩演出,对於孕期的她来说,还是太耗费精力了。她强撑著看完了整个关於爱与宽容的故事,直到最后一丝心弦放鬆,才被浓浓的睡意征服。
我没有惊动她,小心地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后轻轻摘下了那对可爱的猫耳,剧场里喧闹的退场人声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我们这一角只剩下她均匀轻柔的呼吸声,和舞台上逐渐暗去的余暉。
“小傻瓜,明明知道自己撑不住还要来看音乐剧。”
像是听到了我的低语,又或许只是沉在某个温暖的梦里,瑟薇婭的嘴唇轻轻动了动,发出一串含糊柔软、如同水下气泡般的梦囈:“嗯……想和爸爸……一起看……以后……和泽西泽恩……一起看……”
她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声音更轻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梦中的委屈:“爸爸……这几天很忙的……”
我的心口像是被这无意识的呢喃轻轻撞了一下。
忙吗?
对於拥有近乎永恒生命的我来说,“忙碌”本身是个偽命题。
时间於我而言是流淌的沙,可以漫长到凝视一朵花从绽放到枯萎,也可以短暂到只够看完一场凡人的音乐剧。
但或许,在她的感知里,在雅努斯和艾菲儿的感知里,我的“存在”与“陪伴”,被分割成了处理不完的“小事”。
那些我认为转瞬即过、或是不得不为的“插曲”,对她们而言,却是实实在在占用著“爸爸”或“爱人”时间的事情。
她们从不抱怨,甚至像雅努斯那样主动承担更多,好让我“省心”。
瑟薇婭更是安静,安静到只会用这种笨拙的、算准我回来的方式,“勒索”一场音乐剧的陪伴。
我看著她沉静的睡顏,指尖无意识地捲起她一缕银髮。
这个害羞得被多看两眼就会脸红、唱歌时却拥有震撼灵魂力量的小人鱼,正孕育著我们的爱。
她的愿望如此简单:一起看剧,和宝宝们一起,和我一起。
对她而言,这就是“家”和“幸福”最具体的形状了吧。只需要我在场,仅此而已。
剧场的灯光几乎全暗了,工作人员开始清场。
我依旧没有动,只是更放鬆了身体,让她能靠得毫无负担。喧囂的人潮逐渐散去,偌大的空间里,仿佛真的只剩下我和她。
忙?或许吧。我的时间可以为这份爱而停驻。
鼻尖縈绕著她身上淡淡的、如同深海与月光混合的清新气息,耳中是她的呼吸与渐渐平息的心跳。
这就够了。
一场音乐剧,一个靠著我熟睡的爱人,一份无需言说的依赖。
我轻柔地將瑟薇婭横抱起来。她在我怀里无意识地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依旧睡得香甜。
抱著她,我缓步走出已然空旷的剧场,步入白银城华灯初上的夜色。
今晚,確实很忙——忙著享受,这偷来的、纯粹的二人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