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心猿意马,想入非非 神鵰黄蓉:靖哥哥,我们离婚吧
她冷冷道,“只是觉得你长得像你爹。”
“我爹?”
杨过眼神一暗,“过儿没见过爹。听人说,我爹是个坏人。”
黄蓉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紧。她眼皮跳了一下,目光锁死在杨过脸上。
这小子,知道了?
谁告诉他的?柯镇恶?不可能,大师父虽然嘴碎,但这种事关重大的秘密,他分得清轻重。
靖哥哥?更不可能,那木头寧可自己憋死也不会多嘴。
那是谁?
黄蓉心里千迴百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听谁胡嚼舌根?”黄蓉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你是你,你爹是你爹。小孩子家家,別听风就是雨。”
角落里,郭芙正背对著两人抠弄著软垫上的流苏,听到这话,耳朵竖了起来,却没回头。
杨过坐在地板上,双手抱著膝盖,下巴搁在膝头,像只被遗弃的小狗。
“没人嚼舌根。”
他垂著眼,盯著黄蓉裙摆下露出的那一双玉足,虽然穿著绣花鞋,但仍旧显得小巧玲瓏。
“过儿又不傻。”杨过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自打进了桃花岛,柯公公见我就拿拐杖杵地,恨不得把我戳个窟窿。郭伯伯虽然对我好,可每次提到我爹,眼神就躲躲闪闪,还要嘆气。至於郭伯母您……”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撞进黄蓉眼里。
“您教芙妹和大武小武练武,教我读书。我知道,那是为了我好,怕我学了武功去害人。就像我那个没见过面的爹一样。”
黄蓉心头一震。
这孩子,心思竟然通透至极。
她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用“修身养性”的藉口不教他武功。
没想到,这层窗户纸,早就被这孩子看破了。
被窥破心事的尷尬涌上心头。
“过儿,你想多了。”黄蓉避开他的视线,伸手去拿桌上的团扇,“读书明理,那是正道。你爹当年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我爹不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他是吃了心术不正的亏。”
杨过打断了她。
黄蓉手里的团扇停在半空。她愕然转头,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少年。
杨过脸上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超出年龄的冷漠=。
“虽然没人明说,但我在市井混了这么多年,拼拼凑凑也猜出个大概。”杨过换了个姿势,盘腿坐直,“他是大金的小王爷,锦衣玉食,有人疼有人爱。郭伯伯当年那么帮他,丘道长那么教他,结果呢?”
杨过冷笑一声:“认贼作父,贪慕虚荣。明明手里抓著一把好牌,最后却把自己打得稀烂。”
船舱里静得只剩下水浪拍打船底的声音。
黄蓉彻底愣住了。
她设想过无数次杨过得知真相后的反应。会哭闹,会仇恨,会发誓报仇。
唯独没想到,他会如此冷静地评价杨康。
甚至带著一丝……鄙夷?
“郭伯母,您说,这样的人,是不是蠢?”杨过歪著头问。
黄蓉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乾。
蠢?
杨康聪明一世,算计人心,最后却落得那个下场。在杨过嘴里,竟然只是一个“蠢”字。
“確实……不够聪明。”黄蓉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
“所以啊。”杨过摊开双手,耸了耸肩,“我为什么要学他?我虽然没爹没娘,但我还要脸。”
他说得粗俗,却字字在理。
黄蓉看著他。少年眉宇间確实有杨康的影子,那股子机灵劲儿也像。但此刻那双眼睛里透出的通透,却是杨康至死都没有的。
杨康那是小聪明,这孩子,是大智慧。
一直横亘在黄蓉心头的那根刺,在这一刻,竟然鬆动些许。
她防了他这么多年,原来全是自作聪明?
“过儿……”黄蓉嘆了口气,语气里的防备卸下大半,“是伯母……小看你了。”
“不怪伯母。”杨过低下头,声音低沉下去,“谁让他是我爹呢。伯母防我,也是应该的。”
这话说得诛心。
黄蓉心里猛地一揪。
看著少年那落寞的头顶,她突然觉得自己这几年是不是太过分了?
一个孩子,背负著父亲的罪孽,小心翼翼地在夹缝里求生存,还要反过来安慰她这个长辈。
太懂事了。
懂事得让人心疼。
“胡说!”黄蓉柳眉一竖,语气虽严,却透著关切,“孟子云,人性本善。你只要行得正坐得端,谁敢说你半分不是?”
“真的吗?”杨过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那郭伯母……不討厌过儿?”
那双桃花眼,水光瀲灩,带著期盼,像极了討食的小兽。
黄蓉心头一软,眼眶有些发热。
“傻孩子。”她伸出手,这一次没有犹豫,轻轻盖在了杨过的手背上。
“伯母若是討厌你,怎会带你去终南山?怎会给你九花玉露丸?”
“以前……是伯母想岔了。”
她语气里带著歉意。
杨过低头看著那只手。
白皙,柔软,保养得极好。
並没有因为常年练武而变得粗糙。
他反手。
掌心向上。
轻轻握住了黄蓉的手指。
“郭伯母言重了。”
他没鬆手。
指腹在她的掌心轻轻摩挲了一下。
动作很轻,状似无意。
但黄蓉感觉到了。
那粗糙的茧子划过掌心,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她本该抽回手。
可看著杨过那双真诚又孺慕的眼睛,她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这孩子刚剖白了心跡,把自己当亲人,握个手怎么了?
自己若是反应太大,反倒显得心里有鬼。
於是她没动。
任由那只大手握著。
船舱里的温度似乎升高了些。
郭芙在一旁看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喂,你们还要握多久?”
郭芙把苹果核扔出窗外,嘟囔了一句。
黄蓉触电般把手抽了回来。
脸上闪过一抹慌乱。
“咳。”
她理了理鬢角,掩饰尷尬。
“既然话说开了,以后在全真教,要好好做人。別给你郭伯伯丟脸。”
“是。”
“保证不给郭伯母丟人!”
杨过收回手,指尖还残留著那抹温软。
“行了,少贫嘴。”黄蓉別过脸,拿起团扇用力扇了几下。
风带起她鬢角的碎发,拂过那白皙的脖颈。
船舱里闷热。
黄蓉扇了几下,觉得领口有些紧,下意识地扯了扯衣襟。这一扯,锁骨下的那抹雪白便露得更多了些。
杨过眼尖,一眼就瞥见了那领口深处的一抹红痕。
那是前天晚上……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迅速移开目光,装作去看窗外的风景。
第一步,成了。
只要消除了“杨康之子”这个最大的隱患,黄蓉对他的心理防线就塌了一半。
剩下的。
就是水磨工夫,慢慢往里钻。
“娘,我热死了!”
郭芙又出来生么蛾子,把手里的软枕狠狠摔在地上,“这破船要走到什么时候?我要下船!我要洗澡!”
这一嗓子,把船舱里那股子曖昧不明的气氛冲得烟消云散。
黄蓉回过神,恢復了当娘的威严:“叫唤什么?心静自然凉。再忍忍,前面就是镇子。”
“我忍不了了!”郭芙大小姐脾气上来,不管不顾,“杨过!你是不是偷懒了?怎么船越走越慢?”
杨过一脸无辜:“大小姐,这顺风顺水的,我也没法让它飞起来啊。”
“你还敢顶嘴!”郭芙抬脚就要踹。
船舱狭窄,她这一脚踹出去,没踢到杨过,反而踢到了中间的木几。
“哗啦!”
茶壶翻倒。
凉茶泼了出来,顺著木几流淌,大半都泼在了黄蓉的裙摆上。
黄蓉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站起身。
船身本就摇晃,她这一起得急,脚下一滑,顿时失去平衡。
杨过眼疾手快。
这可是送上门的福利,不接是傻子。
他没用手去扶肩膀,而是身子往前一探,张开双臂,结结实实地把黄蓉抱了个满怀。
“砰。”
两人一起摔在地板上。
杨过在下,黄蓉在上。
杨过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触感……比前天晚上隔著水还要真切百倍!
“娘!”郭芙嚇傻了。
黄蓉也懵了。
她双手撑在杨过胸口,想要起身,却发现这小子的双臂正紧紧箍著她的腰。那力道大得惊人,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过儿……”黄蓉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气,“鬆手!”
“郭……郭伯母,您没事吧?”杨过声音发颤,带著一丝哭腔,“嚇死过儿了,过儿以为您要摔坏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恋恋不捨地鬆开手,却在撤手的时候,指尖“不小心”划过她的侧腰。
黄蓉顿时感觉又没了力气。
这哪里是去全真教的路?这分明是通往极乐世界的快船。
天杀的冤家!
黄蓉手忙脚乱地撑起身子,裙摆湿噠噠地贴在腿上,难受极了。她不敢看杨过的眼睛,只能把火撒在郭芙身上。
“看你干的好事!”
郭芙被吼得缩成一团,不敢吭声。
杨过也爬了起来。他低著头,似乎很是惶恐,但藏在袖子里的手,却还在回味刚才那绝妙的手感。
“郭伯母,衣裳湿了,容易著凉。”杨过体贴地说道,“前面靠岸,过儿去给您买身新的。”
黄蓉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和那一丝莫名的燥热。
她深深看了杨过一眼。
这小子,刚才那一抱,到底是无心,还是有意?
若是无心,那身体反应算怎么回事?
若是有意……
黄蓉不敢往下想。她发现自己竟然並不反感,甚至在刚才那一瞬间,身体涌起了一股久违的渴望。
十八年的活寡,真的要把人逼疯了不成?
“不必了。”黄蓉转过身,背对著杨过,“靠岸后,找家客栈歇息。我隨身带有换洗衣物。”
“是。”杨过恭敬应道。
嘴角却勾起一抹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