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金鹏旧债 万界诸天行
珠光宝器阁內残荷的清苦、温酒的甜腻、血的腥气混作一团,裹著这句话,压得人喘不过气。
“阁下是当真来砸俺场子的?”阎铁珊满脸铁青,眼中的怒火犹如实质。
楚河神色平静:“阎老板管不好手下,在下只有代劳了。”
阎铁珊深吸一口气,到底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事已了,你走罢!这里不待见你。”
楚河没动。
他眼角微挑,目光往陆小凤方向一送:事情已经是这样了,现在只能直接问了。
陆小凤被他看得不自在,揉著鼻翼转向阎铁珊:“阎老板可认得金鹏王朝內库总管严立本?”
阎铁珊骤然僵住,眼中怒火消散殆尽。
陆小凤放缓语速:“若认得,不妨带句话——几十年前的旧帐,有人要清了。”
阎铁珊面色惨白,眼中痛苦与恐惧交织,忽道:“霍总管!
霍天青道:“在。”
“备车马,送客!”阎铁珊拂袖起身,却被楚河拦下。
“他们不走,”楚河冷声道,“你也最好留步。”
阎铁珊的脸由铁青转为一种死灰般的惨白,眼角的皱纹深如刀刻,嘴唇哆嗦著,最终发出一个近乎破碎的音节:“好……好!好!”
他猛地后退一步,身体因激动而微微摇晃,厉声喝道:“来人呀!”
除了两个在一旁等著斟酒的垂髫小童和不时送菜上来的青衣家奴外,这水阁內外都静悄悄的,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但是阎大老板这一声呼喝后,五道身影已如鬼魅般破窗而入!
吴鉤剑、雁翎刀、链子枪、一对鸡爪镰,四件兵刃裹挟著劲风,目標只有一个——楚河!
这四人显然是阎府豢养的死士,出手狠辣,配合默契。
苏少英的手按在剑柄上,眉头紧锁。
峨眉弟子的傲骨与客卿的身份在他心中激烈交锋,最终,他瞥了一眼身旁静立如松的花满楼,身形终究未动。
陆小凤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霍天青,气机牵引,只要霍天青稍有异动,他必雷霆出手。
楚河依旧镇定如渊。
他的目光清冷,手中铁剑似有灵性,在这一瞬微微颤动。
最先发难的吴鉤剑堪堪触及楚河衣衫时,他动了。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快,快到如闪电划过暗夜。
吴鉤剑的主人只觉眼前寒光一闪,脖颈处便传来一阵凉意,紧接著,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双眼圆睁。
与此同时,雁翎刀已劈至头顶。
使刀的人显然练过横练功夫,刀背泛著青黑,竟是混了玄铁的重刃。
他算准楚河刚出剑,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这一刀势要將人劈成两半。
可他漏算了一件事:楚河比他更快。
刀光將落未落之际,楚河足尖在青砖上一点。
这一点极轻,轻得像蜻蜓点水,却让他整个人如被线牵的纸鳶,向后飘退三寸。
雁翎刀擦著他喉结劈进地面,“嗤”地一声,半尺厚的青石板裂成蛛网。
但楚河的退,只是为了进。
铁剑自下而上斜挑,剑尖精准点在雁翎刀背那道混铁铸就的暗纹处。
“嗡——”
使刀汉子虎口骤麻,掌心沁出冷汗——他练了二十年的横练,此刻竟觉那股力道顺著刀身直钻骨髓,连脊椎都在发颤。
不等他回神,楚河已欺身近前。
铁剑顺著刀背滑至刀鐔,往上一挑。
雁翎刀“噹啷”坠地,而楚河的剑,已抵在他咽喉。
“横练到这份上,可惜了。”楚河话音未落,剑刃微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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