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打量一群不小心闯入神圣领域的、不洁的陆地爬虫。

“我们被发现了。”叶默的声音低沉，通过神识传递给每一名队员。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刚刚放鬆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在海族的地盘上，被十名相当於扎根境的海族战士监视，这种感觉比面对噬魂鱼群更让人头皮发麻。

“首领，怎么办？要……交涉吗？”铁山握紧了斧柄，虽然知道在海中与海族衝突极为不智，但军人的本能让他做好了战斗准备。

“不要轻举妄动。”叶默冷静地命令，“收起武器，保持戒备，但不要流露出敌意。我们此行的目的不是战爭。”

他上前一步，独自面对那十名海族鳞士的方向，微微拱手，尝试用神识传递出相对友善的意念波动（他並不確定海族是否使用这种交流方式）：“陆地修士叶默，率部眾前来深海，並无恶意，只为拜会海族之主，有要事相商。”

他的意念波动如同石沉大海。那十名海族鳞士依旧面无表情地悬浮在原地，没有任何回应，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那监视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仿佛要將他们从里到外剖析清楚。

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压力瀰漫开来。联军残部在这目光下，感觉自己如同被剥光了放在放大镜下，无所遁形。他们刚刚经歷苦战，状態不佳，此刻又被如此强者监视，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叶默眉头微蹙。海族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但这种完全无视的冷漠，也预示著此行绝不会顺利。

就在这时，其中一名似乎是头领的海族鳞士，微微偏头，对身旁的同伴低语了几句，用的是一种音节奇特、如同潮汐涌动般的语言。那名同伴点了点头，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水流般消失不见，速度之快，远超同阶陆地修士，显然是返回城中报信去了。

剩余的九名鳞士，依旧如同最忠诚的哨兵，牢牢钉在原地，封锁著联军前往万鳞城的所有可能路径。

“他们在等。”叶默心中明了，“等更高层的命令。在我们得到允许，或者被驱逐、剿灭之前，我们只能在这里等待。”

他示意队伍在附近找了一处相对平整的珊瑚礁落脚，原地休整，恢復体力，同时警惕地注意著那九名海族鳞士的动向。

深海的瑰丽与万鳞城的宏伟近在眼前，却又仿佛隔著天堑。海族哨探那冰冷的目光，如同无形的枷锁，提醒著他们这群陆地来客的身份——不请自来的闯入者。接下来的命运，將完全取决於那位未曾谋面的海族之主的態度。

远征队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是获得覲见的机会，达成合作？还是被视为入侵者，迎来灭顶之灾？答案，或许很快便会揭晓。在这片神秘而强大的深海国度，叶默和他的联军，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叶浮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