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缘全神贯注地感知著。

“嘶——”

李缘忍不住吸了口气，眼中精光爆射。

浓郁！且精纯的灵气！

小成境界降下的灵露，其中蕴含的草木灵气浓度，比之熟练境界时，何止提升了数倍！

那精纯温和的灵气，几乎化为实质，浸润著每一株灵植。

李缘能清晰地感知到，灵药叶片在贪婪地吸收，根系在欢愉地舒展，仿佛发出无声的呻吟。

更让他惊喜若狂的是——如此显著的效果提升，所消耗的法力，竟与熟练境界时相差无几！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效率的恐怖提升！

意味著能用同样的法力，滋养出药力更强大的灵植！

自己这“种田圣体”的潜力，在小成灵雨术的加持下，展现出了令人战慄的锋芒！

“老天在上……”

旁边传来钱老道梦囈般的喃喃。

李缘回过神来，只见钱老道不知何时已站在田垄边，嘴巴微张，浑浊的老眼瞪得溜圆，死死盯著那十三朵精准悬停、降下甘霖的小灵云，以及灵药在灵露滋养下焕发出的惊人活力。

老头子脸上的皱纹都因震惊而舒展开，又因极度的难以置信而重新挤成一团，最终化为一种混合著震撼、狂喜和浓浓酸涩的复杂表情。

“老头子我……我苦了一辈子，种了一辈子的地，伺候了一辈子的灵植……”

钱老道的声音带著颤音，像是在问李缘，又像是在问老天，“没想到啊没想到，黄土埋到脖子了，还能亲眼……亲眼见到这么个……这么个种田的天才出世！”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仿佛要確认自己没看花眼，最终带著无尽感慨嘆道：“成了！李小子，你这灵植师的名头，跑不掉了！等这一批灵药成熟，青圆坊市里，没人敢说你不是一阶灵植师！”

李缘被钱老道这夸张的反应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收敛了脸上的兴奋，谦逊地笑了笑：“钱老道言重了，比不得你老经验深厚。我也只是……嗯，运气好一些，瞎琢磨碰上了。”

“运气好一些？呵！”

钱老道像是被踩了尾巴，立刻吹鬍子瞪眼，酸溜溜地指著那十三朵灵云，“你这叫运气好一些？老头子我怎么就没这『一点』运气？我要是有你这『一点』运气，早就……早就……”

他“早就”了半天，最终化作一声更酸的嘆息，颓然地摆摆手，“罢了罢了，人比人，气死人！老头子认了！”

看著钱老道那副又酸又无奈又真心为他高兴的复杂模样，李缘只是笑著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走吧，钱老道。”

李缘招呼一声，“灵米和那『宝贝』该出手了，换点实在东西回来。”

“对对对！正事要紧！”

钱老道立刻来了精神，仿佛要把对李缘“天赋”的羡慕嫉妒恨都转化成对灵石的渴望，絮絮叨叨地跟上。

“老头子给你掌掌眼，別让那些黑心掌柜坑了！你那两截狒根品相顶好，少於七十块灵石一根都別鬆口！灵米也得抬抬价，二十斤一块灵石是底线……”

两人一前一后，踏著秋日略显萧瑟的田埂，朝著远处那座笼罩在淡淡青色光晕下的青圆坊市门楼走去。

钱老道的声音在风中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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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市，袁氏灵药铺旁的回春堂分號。

过程比预想的顺利，却也带著一丝钱老道预判中的波折。

两千斤品相上乘的青禾灵米，最终以二十一斤灵米兑换一块下品灵石的价格成交，共得九十五块下品灵石。

负责收米的掌柜起初还想压价，被钱老道据理力爭，唾沫横飞地列举了此米灵气之充盈、颗粒之饱满、乃乙字区罕见云云，最终才勉强达成比钱老道底线稍好一点的价格。

那两截品相完好、取自发情期风狒狒的“狒根”，则引起了小小的爭抢。

回春堂的炼丹师和另一家专收妖兽材料的“百兽轩”的掌柜都看中了。

最终在钱老道老辣的拱火和暗示“此物乃救命良药，药效流失不得”下，被回春堂以每根六十七块下品灵石的价格咬牙拿下，共得一百三十四块下品灵石。

当闪烁著诱人微光的，两百二十九块下品灵石被装入储物袋时，那充盈的满足感几乎驱散了之前所有的不快。

钱老道在一旁也是红光满面，仿佛这些灵石是他自己赚的一样，不住地咂嘴：“瞧瞧，老头子没说错吧？这手艺，这品相，值这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