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先用飞弹炸了苏离！结果呢？结果他把整个美丽国高层当蚂蚁一样碾死了！”

闻言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作为坚固的同盟国，美丽国的高爆飞弹威力，他们自然是清楚不过。

田中静子喘著粗气，环视四周，眼神里是巨大的惊恐：“那是超越我们理解的力量！那是神罚！是怪物！我们用什么去让他付出代价？”

“用我们的命去填？还是用我们自卫队士兵的命去填？填得满吗？”

“他杀那些人，比我们捏死一只虫子还轻鬆！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装你妹的无辜』……他的话还不够清楚吗？他不在乎人命！不在乎国际法！”

“他只在乎他自己！！”田中静子的话像冰锥，扎进每个人的心里。现实太残酷了。

“田中大臣！你这是懦弱！是投降主义！”

一个隶属於强硬派系的议员站起来，脸红脖子粗地吼道，“龙国现在自顾不暇处理美丽国的烂摊子！这正是我们联合西方残余力量的时候！”

“甚至……甚至暗中支持美丽国地方抵抗势力的机会！我们还有第七舰队……”

“第七舰队？”財务大臣小泉裕仁发出一声短促、充满绝望的嗤笑，他靠在椅背上，仿佛浑身力气都被抽乾了。

“第七舰队在哪里？在太平洋深处躲著！指挥系统半瘫痪，通讯被强力干扰！”

“靠近事发海域的侦察机全部失联！联合？西方？偶洲那边早就嚇破了胆，大使馆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他们只想確认龙国下一个目標是不是他们！”

“支持抵抗？拿什么支持？空投物资？然后等著苏离哪天想起来，过来也给我们跺一脚？”

他指著窗外，“听听外面的声音，全国都在恐慌！经济半小时前已经崩盘了！日经指数熔断了两次！银行门口全是挤兑的人！”

“我们现在討论的不是反击，是生存！如何在那个怪物注意到我们之前活下去！”

“难道就这么投降吗？向龙国摇尾乞怜？”另一个声音不甘地响起，充满了屈辱感，“我们大核民族的尊严……”

“尊严？”一直沉默的內阁官房长官犬养毅猛地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嘶哑，带著一种近乎崩溃的边缘感。

“梅川君被踩在脚下摩擦，像条野狗一样的时候，尊严在哪里？幕僚长质问『报应』被跺碎的时候，尊严顶个屁用！”

“他灭杀美丽国高层，没有丝毫掩饰！这就是在警告所有敢有异动的人！这就是赤裸裸的武力宣告！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尊严是奢侈品，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爭吵瞬间爆发，如同引爆了火药桶。

强硬派拍桌子瞪眼，高喊著“玉碎”、“尊严”、“不能坐以待毙”；现实派则面色惨白，声嘶力竭地反驳“那是送死”、“毫无意义”、“想想国民”。

比较理智的中间派则是惶惶不安，目光在两边游移，试图寻找一线渺茫的生路。

唾沫横飞，声音混杂著愤怒、恐惧和绝望，几乎要將坚固的天宫大社屋顶掀翻。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对的，都觉得对方的方案会把国家拖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宵夜次郎首相一直低著头，手指的敲击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那些爭吵的內容，那些恐怖的画面。

梅川苦茶化作血雾，詹森被踩扁，索恩夫人嚇得失禁，幕僚长在质问中被跺碎，坚固的黑宫变成巨坑……

还有苏离那冰冷、高效、如同死神散步般的杀戮方式，不断在他脑子里翻滚、放大。

他感觉自己就在那个血红的地狱场景里，下一个被无形罡风撕碎或者被跺成肉泥的，就是他自己。

就在会议室即將被声浪彻底淹没时。

“够了！！！”

一声暴喝炸响，如同平地惊雷。

宵夜次郎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他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脖子上青筋根根凸起，甚至有些破音。

巨大的音量瞬间压过了所有爭吵。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惊恐地看向首相。

会议室里只剩下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