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一道命令!逆跑的狗!(修) 修仙从酆都水鬼开始转职
李九心头泛起一丝复杂难言的滋味。
他放下笔,站起身,脸上挤出笑容:“阿崢……不,该叫严巡江了。恭喜。”
严崢走到棚屋前,看向李九眼中那未能完全掩去的复杂,语气平和:
“九哥,还是叫我阿崢。今日劳役核销。”
李九心头那点不安,因这声九哥稍稍淡去些。
他忙道:“好,好。让我看看,石头的活计,恩,都干完了,我核过了。”
严崢点点头,从怀中取出那枚墨色腰牌,递过去:“按规矩,劳役核销,需腰牌印鑑。”
这是码头的规矩,力役完成劳役,需头目核销记录。
若有擢升者,则需以新腰牌印鑑为凭,更新籍册。
李九接过那触手温润的腰牌,指尖拂过背面“掌旗候补”四个小字,心头又是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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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稳了稳神,取出一盒硃砂印泥,让严崢將腰牌正面巡字按下。
再在记录册牛石头名字后头,端端正正盖上红印。
又递出两串香火钱过来,做完这些,李九將腰牌递还。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严崢收起腰牌,看了一眼李九欲言又止的神色,忽而道:“九哥,今日辛苦。”
“待会儿我还有些事要办,晚些时候,咱们叫上石头,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喝几杯。”
李九闻言,瞬间抬眼,看向严崢。
对方眼神清澈,语气坦然,並无半分敷衍,仍是那个他熟悉的阿崢。
悬著的心,终於落到实处。
李九脸上绽开真切的笑容,用力点头:“好!好!我这儿估摸著很快就能忙完,泊位东头老刘家的摊子,阴羊锅子燉得烂,酒也烈,咱们就去那儿!”
“成。”严崢也笑了笑,又对牛石头道,“石头,跟我去集市一趟,置办些东西。”
“哎!”牛石头响亮应道。
严崢对李九略一拱手,转身带著牛石头离开。
李九站在棚屋下,望著两个身影走远,融入集市方向的人流,久久没有动弹。
心头那点悵然若失,已被暖意取代。
阿崢还是阿崢,即便飞得高了,也没忘了旧日情分。这就够了。
集市。
严崢走在前头,牛石头紧紧跟著,眼睛不够用似的四下乱瞟。
他平日来集市,多是匆匆买点最便宜的粗粮或劣质定魂香,何曾像今日这般,跟著一位巡江手,逛集市?
感觉自是不同。
沿途的摊贩,目光扫过严崢那身衣服,吆喝声都热情了几分。
“这位巡江爷!瞧瞧新到的『忘川底泥精米』,熬粥最是养魂!”
“上好的『阴韧麻』织的布,经得住阴风煞气,给爷的跟班扯一身?”
“刚出锅的『油炸鬼脸果』,香脆著吶!爷来两个尝尝?”
严崢神色平淡,只偶尔在某样东西前驻足,问价,掏钱。
他花钱不算大手大脚,但该买的也不吝嗇。
这採买,分作两处心思。
一是为马爷和小马哥安置新家,二是为自己日后独居做些准备。
於是,两人先去了布庄。
扯了几丈耐磨的青灰阴韧麻布,又挑了两块细软的沉魂棉布。
这是给马爷和小马哥裁衣裳的。
老人孩子身上那些破旧单薄的衣衫,他记在心里。
杂货铺里,置办了新的黑陶碗罐,阴沉铁锅,两盏靠阴气发光的磷石灯。
特意选了两个填充安神草的厚实蒲团,老人坐著能舒坦些。
转到卖吃食的摊子,画风便不同。
肉铺掛著纹理带灰线的泥犁猪肉,硬邦邦的阴风火腿。
还有泡在寒泉水里的尸养肉。
严崢称了五斤猪肉,两条火腿。
菜摊上,冥土萝卜,忘川大叶菘,阴煞土豆,都是常见的阴蔬,他各挑了些耐放的。
米铺里,扛走一袋五十斤的底泥精米和十斤鬼麦白面。
油盐酱醋,燉肉用的八角冥椒和桂阴皮,也都没落下。
牛石头起初还兴奋地帮忙拿,眼见香火钱一串串出去,换回的东西越堆越高。
他忍不住凑近小声嘀咕:“崢哥,这……这也花太多了吧?你自己还没买呢。”
严崢正挑著血枣干和木耳魂,闻言低声道:“我来之前打听过了,马爷他们搬新地方,这些都得备齐。”
说完,他又走到旁边摊子,指著一套用阴韧麻和安神草填充的被褥枕头:“这个,给我来一套。磷石灯再加一盏。”
“我自己用的。”他对牛石头解释,“巡江手有单间,铺盖得自备。”
牛石头哦了一声,抱起被褥,心里却想:『崢哥给自己买的,比给马爷他们的要差些。』
最后进了一家卖香烛杂物的铺子。
掌柜见他那身衣服,满脸堆笑。
严崢问了一种暗紫色的寧神香,三百文一盒。
“来两盒。”他又说。
出了铺子,牛石头咂舌:“那寧神香太贵了!给马爷他们用?”
严崢点了点头,拎著东西往前走。
“崢哥你自己不买点好的香?”
严崢脚步未停,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递给牛石头:“这里面是二十根定魂香,我往日用剩下的,品相还行。”
“你拿去用,夜时的时候护住自己。”
牛石头接过,捏著那尚带余温的油纸包,愣住了。
这可不是新买的,是崢哥自己省下来的。
他喉咙有些发紧:“崢哥,这……这你自己……”
“我眼下暂时够用。”
严崢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给你就拿著。身家性命,马虎不得。”
牛石头攥紧了油纸包,鼻子猛地一酸。
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热意憋回去,提起大包小包的东西,快步跟上去。
喉咙里哽著,只重重嗯了一声。
这一通採买下来,严崢怀里那刚领的三千文香火钱增俸,瞬间没了。
毕竟,光是那两盒寧神香,就去了六百文,加上其他零零总总,粗粗一算,竟花了两贯钱。
但他脸上並无多少心疼之色。
钱是死的,人是活的。
该花的钱,不能省。
特別是对真心待自己好的人。
置办齐整,日头已近正中。
严崢和牛石头两人手里都提满了东西,鼓鼓囊囊,引得路人侧目。
“走,去马爷那儿。”严崢辨认了一下方向,朝著码头司所后面的区域走去。
牛石头这才想起来问:“崢哥,马爷他们搬去哪儿了?还是那棚屋?”
“去了司所后面一个小院。”严崢道,“大管事安排的。”
“小院?!”牛石头又惊了,“我的天……马爷这下可算是……算是苦尽甘来了?”
他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词,只觉得今天一惊一乍的次数,比过去一年都多。
司所后面这片区域,比泊位和集市清静许多。
青石板路更平整,两旁偶尔能看见几株的树木。
一些低矮但齐整的房舍错落分布,多是资深巡江手,或有门路的老帮眾居住。
严崢按著孙管事隱约提过的方位,寻了一阵,终於在一排灰墙小院中,找到了掛著“丁七”木牌的那一户。
小院门是普通的铁门。
但比起棚屋那漏风的破木板,已是天壤之別。
严崢抬手,叩了叩门环。
院內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隨后门被人打开。
开门的是小马哥。
他依旧穿著那身旧衣,脸色苍白,但眼神似乎比在棚屋时清亮了些许。
见到严崢,他眸光动了动,又看到严崢身后大包小包的牛石头,脸上露出一丝讶色。
“小马哥!”牛石头咧嘴笑,探头探脑往院里瞧,“你和马爷真搬这儿来啦?这院子真气派!”
小马哥侧身,让开门口。
严崢和牛石头提著东西走进去。
院子不大,但方正。
青砖铺地,扫得乾乾净净。
正面是三间不大的瓦房,窗纸是新糊的,透著光。
左边墙角有口水井,右边靠墙搭了个灶披间。
虽算不上安康小院,但也是能过日子了。
眸光一动,落在马爷身上。
他正佝僂著背,在院子当中慢慢踱步,手里拄著一根寻常的木棍,在看这院落。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
独眼落在严崢身上,又扫过他手里,牛石头怀里那堆得冒尖的物事。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喉结滚动了一下。
“马爷。”严崢放下东西,躬身行礼。
“马爷!”牛石头也赶忙跟著叫,声音洪亮,很是欢喜。
马爷点点头,独眼在那些米麵肉菜,锅碗瓢盆,布匹油灯上缓缓掠过。
最终回到严崢脸上,声音乾涩:“来了?弄这些做什么。”
“一些日常用度。”严崢语气平静,“院里缺什么,您或小马哥想添什么,回头再说。”
马爷沉默了片刻,才道:“破费了。”
他顿了顿,看向严崢那身深青劲装,独眼微微眯起,“腰牌领了?”
“领了。”严崢取出那墨色腰牌。
马爷接过去,手指摩挲著牌面,特別是在掌旗候补四个字上停留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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